我的日記

昔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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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3
找到一個台灣網址 www.digitalwall.com, 作者黃彥達是台灣
網絡產業的一個先行者, 定期寫文章分析網絡趨勢. 幾年下來, 
趨勢變成了歷史, 吉卜賽的水晶球變成了博物館, 作者走過的
網路跟心路卻清晰的記錄下來. 趨勢雖然有說對也有說錯, 遠
景如何也許見仁見智, 但是那老練的分析, 和激盪的熱情, 卻
令人難忘, 也叫人羨慕.

作者跟我不同, 他受過技術的訓練, 卻沒有死守技術的山頭. 
遊走於網絡的普及化和商業化之中, 踏實也接受現實, 不曾對
網絡商業化有甚麼不屑, 也不因網絡泡沫化而灰心. 相對來說, 
我可算相當老頑固, 相當fundamentalist了. 看他的文章, 我
實在回顧了自己這幾年跟網絡的糾纏不清關係.

節錄了其中一篇文章的兩段, 看得我幾乎要熱淚盈眶:

" ....網路一直是我們最感興趣的事業。除此之外，我們沒有
別的地方可去。我們不一定會在網路公司工作，也不一定從事
跟網路相關的工作，但是運用網路讓世界更美好的想法，始終
在我們的心中。

" 我們相信網路會改變你我的生活，會讓人類更和諧，讓世界
的距離更接近。當我們第一次接觸到網路的時候，他所蘊藏的
豐富可能性所帶給我們的感動，從來就沒有忘記過。"

2003-11-25
玩了多年電腦遊戲, 有一些爛得不堪入目, 也有一些設計得很好, 
但跟我總沒有緣份.

有一日想起這個遊戲, 又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在網上找到了, 這個
遊戲叫Command HQ. 1990年Microprose的出品, 放在1993年我第
一部286 電腦電腦裡面跑. 將三年前出版的遊戲當寶一樣玩, 實
在有點不可思議. 遊戲只佔不到600KB , 甚至乎連MSDOS 的開機
程式加起來, 也比不上一片小磁碟的容量. 今日看來, 隨隨便便
一個考反應的Flash game, 閒閒地也要1MB , 這是另一個不可思
議. 或者, "小即是美"已經不再是定律吧. 又或者, 當年小磁碟
還是一樣新事物, 一百元十片的名牌Maxell 碟, 這600KB 可能一
點也不小.

Command HQ是我第二個買的正版遊戲, 第一個是三國演義. 可惜, 
後來借了給人就沒有回頭了. 的確, 那個年代是三國演義跟三國
志II的年代, 玩的是回合制的攻城掠地, 由武將組成軍團, 跟
Command HQ那種類近即時戰略的形式不同. 記得當時跟一個同學
推介這遊戲時, 他便說: 又無武將, 又唔駛買米糧, 有乜咁好玩
呀.

礙於當時的硬體, 與戰略遊戲思維上的限制, 回合制是電腦戰略
遊戲的主流. Command HQ的新意, 就是將每回合的時間縮短, 容
許雙方同時下指令, 也不限每回合的所下的指令數, 來模擬實時
的戰略. 效果跟後來的Warcraft, C&C 相當接近.

遊戲提供幾個場景, 有最簡單的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 只有步
兵戰艦潛水艇, 到1942年第二次世界大戰, 增加了坦克飛機跟空
母, 還有1986年的冷戰加入了人造衛星, 金錢外交, 石油的控制
權和核彈. 最後有兩個虛擬場景. 2023年, 沿用1986年的形式, 
但是誰敵誰友則由電腦隨機抽出. ????年, 則是還原基本步, 世
界變成廢墟之後重生, 城市和油田的位置變成隨機, 難處在於敵
人在那裡要自己找.

遊戲以城邦為單位, 奪取所有首都為勝負關鍵. 以現在的玩家來
說, 五級的難度都不算太難, 只要不心急的話總會等到電腦犯錯. 
值得讚賞的是兩次大戰的軍力模擬得不錯, 玩家絕對會在不知不
覺間重覆了歷史人物的決定. 美中不足的是, 由於軟體限制, 兩
軍合共只可買100 個軍事單位, 所以在1986和2023的後段, 常常
出現有錢買不到兵, 要等其中一方有陣亡才可以鬥快買的情況.

還要一提的, 這個遊戲在1990年已經可以連線對打, 支援serial
 cable, 數據機和novell網絡, 可惜這注定失敗. 1993年的我們, 
連買一條serial cable都幾乎負擔不起, 更不要說數據機, 或者
妄想有網絡和第二部電腦了. 雖然從來沒有試過連線對打, 但是
我肯定這個遊戲對打會有趣和挑戰得多.

或者, 當世界不斷進步, 當人搞不清楚進步的動力來自自己還是
別人, 當進步令人透不過氣, 甚至當不思進取變成十惡不赦的重
罪, 我們難免會懷念那一段原始, 粗線條, 卻純真的日子. 電腦
如是, 人生又如何?

2003-11-18

說 不 出 的 未 來
曲 : 李 壽 全
詞 : 劉 卓 輝
唱 : 夏 韶 聲

霧 裏 看 都 市    憂 傷 與 灰 暗 
人 們 在 抱 怨 天 氣    互 說 風 光 
我 對 你 傾 訴    但 充 滿 了 隔 膜 
似 是 我 故 作 寂 寞 在 一 角 
愛 上 了 電 視    不 需 要 思 索 
模 糊 面 對 工 作    日 夜 去 奔 波 
偶 爾 看 齣 戲    漆 黑 裏 歡 樂 
我 愛 你 那 歌 曲 天 天 播 

曾 話 過    賽 馬 不 禁    跳 舞 自 由 
曾 話 過    這 裏 不 變    我 會 逗 留 
你 問 我    我 為 何    說 不 出 對 未 來 的 感 覺 

那 個 要 包 裝    青 春 與 奔 放 
誰 高 呼 空 虛    觀 眾 便 心 醉 
我 聽 到 歌 聲    醫 不 了 飢 餓 
上 帝 愛 你    跟 祂 去 天 國 

誰 做 錯    世 界 到 處 有 難 民 
誰 做 錯    你 要 降 世 救 罪 人 
你 問 我    我 為 何    說 不 出 對 未 來 的 感 覺 

今 天 我 知    鄉 村 變 了 都 市 
今 天 我 知    文 明 原 來 是 這 樣 
告 訴 我    你 會 叫 喊    與 淚 流 
告 訴 我    我 為 何    說 不 出 對 未 來 的 感 覺 
告 訴 我    你 會 奮 鬥 到 盡 頭 
告 訴 我    看 到 了 自 由 
告 訴 我    我 為 何    說 不 出 對 未 來 的 感 覺

--------
這兩日想起這首歌.

一九八八是人心從虛怯中復原的一年. 沒有人想像過緊接著的兩年
世界會發生怎麼樣的巨變. 對香港人來說, 前路充滿問號. 說不出
的未來, 講的就這種感覺.

近期對身邊的事, 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解不通的問號. 我開始
不懂得說大學生罷課應不應該支持, 行為是不是幼稚. 當看見那
位鱷魚先生的受歡迎程度跟楊利偉幾乎一樣的時候, 我會問究竟
是我們覺得上太空跟捉鱷魚只是同一檔次, 還是某些人吹噓的所
謂民族意識的覺醒不過如此?

當一九八八年的初中生變成今日奔波於工作的成年人, 我忽然
間明白了為何"傾訴", 同時又"充滿了隔膜"; 第一次因為"不需
要思索", 而"愛上了電視". 當耳熟能詳的歌詞轉化成生命的體
會的時候, 原來, 這也是成長.

最後, 向林振強致敬. 雖然我永遠都不能記住哪首歌是誰所作, 
但林振強實在給我一種很親切, 曾經一起成長過的感覺.

2003-11-12
古時有詩意的文人看見葉落, 便知秋天來臨. 今日的城市人, 
則用臭丸的氣味, 來辨認秋天的身影. 沒錯, 我已經連續三天, 
在巴士上被鄰座女士身上散發出的臭丸味, 證實了秋涼日子已
經到來. 希望各位在轉季的日子, 都身體健康.

沒甚麼特別事情要寫, 有的都只是好像上面那些兩句就寫完的
小念頭. 只是發覺原來幾乎一個月沒有寫過甚麼, 所以才進來
寫兩句, 證明自己仍然在生而已.

工作上的麻煩事算是過去了, 但是仍有一些心情上, 或者心靈
上的事需要整理. 在這裡也謝謝一些曾經千方百計關心過我的
人....

2003-10-16
最近工作跟人生一樣苦悶, 一樣沒有甚麼目標. 一件件未開始
已經註定失敗的工作, 實在令人覺得虛空.

於是, 特地找機會休息一下. 由放一天假去郊外走走, 到午飯
時間做公園仔阿伯都試過了. 結論是休息離開工作那刻的確是
很閒適, 但是休息過後, 回到正常生活, 便又打回原形.

記得那一日放假, 一個人走回科大, 跟一大群比我妹妹年紀還
要小的大學生逼巴士. 由碼頭到電視城都走了一遍. 特地不為
自己設時限, 喜歡睡在堤上便睡, 不覺間又走過大部份曾經上
過課的課室, 甚至觀賞了以前怎也不會留心的野花. 原來, 懷
舊之外, 竟發覺以前有很多物事也錯過了.

其實, 說忙碌, 大學期間也很忙碌, 情緒低落也不是未曾試過, 
我也想不通為甚麼這次好像特別低落的. 可能是年紀大了, 也
可能是頭腦上工作的意義, 跟實際上無意義的工作不怎麼配合
了吧.

我這個94字頭的學生, 走在校園游離浪蕩, 看著那些03字頭的
學生排隊買飯, 在實驗室埋頭苦幹, 想起莊子看河中的魚, 夢
中的蝶....

2003-10-1
一位弟兄最近向我傾訴他工作上的困難, 方才發覺, 原來已經
很久沒有跟另一個男人講心事了.

談到工作上的挫折, 似乎弟兄對自己的犯錯很有點耿耿於懷, 
直到懷疑自己能力的地步. 雖然對此我不算是很有經驗, 但每
逢看見其他人因工作而不開心, 我都會感到很不安. 於是, 我
跟他談了很久, 算是講一下我的經驗吧.

在穩定的環境工作, 難免令我對工作帶點抽離. 這樣有好亦有
壞, 壞處自然就是較難投入工作. 而好處, 就是遇著難關失敗, 
我也不會放在心頭很久, 反正放工之後那個才是真正的我. 我
會有很好的服務, 好得有點假的禮貌, 雖然間中都要被人鬧, 
但勞氣之後很快就忘記了. 其實我也說不清這是好還是不好.

所以我有時會看得很開, 無理要求? 那個老闆不是這樣? 超時
工作? 只要不是長期性, 而且是自願的也就算了. 沒有Take it 
too personal, 代價是也沒有太多成功感. 我想, 雖然我有時
很努力想明白在外面公司苦戰的朋友的心態, 但總不成功.

對於我來說, 工作不會是我生命的全部. 最近在美國買了一本
特價書, 叫Life's Little Instruction Book. 作者以父親的
身份寫一些人生一些應該要緊記的事給兒子, 由人生哲理, 行
善積德, 以至該怎樣喝咖啡, 車尾箱要放一支電筒等生活瑣事
都有. 書裡面有一句話:

Get your priorities straight. No one ever said on his 
death bed, "Gee, if I'd only spent more time at the office."

後來, 在另一些場合, 看到一個轉寄的電郵, 講家庭的重要, 
裡面提到, 假如有一日我們死了, 公司一兩日就能找得到人來
代替你, 但對家人的影響, 卻可能是很深遠的. 

或者, 這些說話是說給工作狂聽的, 但對於一些希望從工作尋
找某種肯定的人來說, 這也許是一個提醒.

我想, 工作上的挫折, 老闆或是自己對自己的否定, 確是難受, 
但最後還是要想起, 我們的人生價值不是老闆賦予, 甚至也不
是自己給的, 而是神所賜的. 當發現自己千瘡百孔, 一文不值, 
而神仍然沒有因為你的不足而嫌棄你的時候, 或者, 我們仍然
有重新站起來的理由.

每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 我都一定會想, 是不是我現在無憂無
慮, 才說得出這些風涼說話呢?

2003-9-11
近排公私兩忙, 打字打得夠了, 連日記也不想打, 太久沒有更
新, 對不起....

昨日和林太行樓下的舖頭. 經過華潤堂的文具部, 看見有毽賣, 
又放了幾個供人參觀試玩, 於是一時技癢, 即場踢了幾腳. 看
看價錢, $5.9, 也沒多想就買了一個.

拿著毽子回家, 在家裡急不及待開出來踢. 不住的使出打毽腳, 
心裡浮現的, 卻是那一段踢毽的歲月....

那是預科的日子, 在學校游手好閒的時間多, 午飯時間一班波
友當然很難安排足球賽, 唯有退而求其次, 到小食部用個半買
個毽, 小心點玩的話, 最多可以玩一個星期.

小食部外面的有蓋操場就是我們的戰場. 雖然有蓋對踢毽有點
不便, 但總比操場又曬, 範圍又大好. 一大班男人, 也不分文
科理科, 就地圍一個圓圈, 這就消磨了大約半小時了.

踢毽是一個很特別的社交場合. 都中六了, 同學大都是原校直
升的, 所以同級的同學大都認識. 於是, 三幾個同學加一個毽, 
便能有效地呼朋引類. 很快, 那個圓圈便越圍越大. 也有些本
來沒空加入的, 走了過來, 大家將毽傳給他, 他只客串踢一腳, 
然後又離開去辦他要辦的事. 偶爾更有些相熟的女同學, 也不
顧自己穿著校服短裙, 走來加上一腳. 

於是, 滿身臭汗的男人, 加上那既白且黑的校服褲, 爛鬼黑皮
鞋, 和著的的噠噠的聲音, 走過了一天又一天的預科生活. 記
憶中, 中學生涯最後那幾天, 即是考mock之後對卷的日子, 我
們也沒有離棄那個毽. 記憶中, 我們也算幸不辱命, 總算沒有
人試過因踢毽而爆過呔....

屈指一算原來又是十年了. 今日的毽已經不同當年的毽了. 或
者我們今日已經不能從毽底的報紙回顧當年今日, 也不能用毽
底的電話簿紙來充當臨時的random number generator,  但今
日這個毽, 跟腦海中當年的那個毽, 感覺還是一樣的.

2003-8-25
雖然不是第一次到美國地方, 這次到夏威夷旅遊仍然相當過癮, 
以下記錄一些小感受, 算是一些所見所聞:

- 美國政府惹了全世界都是仇家, 卻是苦了國民, 特別是出入
境, 上落飛機的時候. 挑起爭端, 再來加強保安, 實在捉蟲. 
我們就曾經在轉機時排了個多小時隊, 為的就是過金屬探測器.

- 雖然美國政府專橫, 大多數美國人卻是相當不錯的, 起碼當
見兩個遊客四處拍照時, 會主動上前提出幫忙拍照. 我想, 香
港旅遊業的配套算好了, 欠缺的就是這種主動.

- 美國人的有禮不同於香港人的有禮. 港式的有禮是敬而遠之, 
讓了座也不吭一聲, 美式的有禮是, 坐公車時有老人家上車又
沒有位坐時, 司機會出聲叫人讓座; 有傷殘人士上落時, 司機
會停下, 慢慢開升降台, 乘客也不見得會面露心急之情(除了我
們兩個港客). 不知是否有關, 在彼邦一天見到的輪椅客, 比在
香港一個月見的還多.

- 在旅遊區出沒這許多天, 說完整的英文句子, 恐怕比在寫字
樓跟老細開一次會所說的還要少. 指手畫腳的身體語言, 原來
有效.

- 7-11是我們經常出沒的地方. 看見那裡可製六款口味的大型
思樂冰機每間分店都有, 方才猛然醒覺, 那滿有童年回憶的思
樂冰, 原來在香港早已經式微了....

- 夏威夷的小朋友, 今期流行的是爆旋陀螺. 書店上的漫畫架, 
則有美版的少年Jump, 連載龍珠, 今期的劇情是人造人的早段. 
另有最早期的龍珠合訂本, 看英文旁白, 感覺相當特別. 至於
流行的飲料, 則是珍珠加沙冰, 我沒有喝過, 但看樣子是很濃, 
有果汁又有奶的沙冰.

- 香港的碼頭連養泥鰍都嫌太髒, 夏威夷的碼頭, 在大船的旁
邊就已經有大堆平時水族館才看到的熱帶魚, 而且清澈見底. 

- 夏威夷有很多彩虹, 但偏偏我們一直到臨走前一兩天才看得
到, 影到相. 這個故事教訓我們, 雖然雨後會看見彩虹, 但是,
雨後仍然看不到彩虹, 始終才是常規.

待續.... (如有的話)

--
這日心血來潮, 找回了當年的一個網上故事. 這個故事大約寫
成於1995年, 是最早期的港產網上故事之一, 可算是香港互聯
網文化史上的其中一頁, 當時大家才剛開始為Internet該譯個
怎樣的中文名字而爭論. 已經忘記了作者名字, 只依稀記得作
者的電郵是@hkstar.com結尾的. 這hkstar本身倒又可算是另
一個傳奇了.
一輩子的刻骨銘心

2003-8-8
旅行的前夕, 竟然出奇地忙碌, 完成不了的工作, 留到放假前
的最後一日, 罕有地留下開夜車.

我不是捱夜的常客, 所以覺得捱夜的感覺很特別. 關掉大部分
冷氣之後, 辦公室份外安靜, 沒有電話的騷擾, 精神特別集中. 
偶爾和另一個留下的同事多談兩句, 竟然覺得關係前所未有的
接近. 最寫意的可能是, 可以放心拿出零食, 邊做邊吃. 做完
了, 反而有點不想離開.

偶然一次加班感覺當然好, 但每當想起那些日日加班的朋友, 
還是覺得實在可怕. 始終, 工作辛苦並不算磨人, 看不見盡頭
的勞苦才是最苦.

2003-7-26
無意將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 但是星期四的八號風球在上
班時間之前除下, 令全人類照常上班, 對於我來說實在是一件
神蹟.

星期一早上上班時已經收到颱風預告, 說星期四會直吹香港. 
颱風本來是全香港人期待的日子, 由孩提時代直到變成上班族, 
我都對這一天額外的假期特別期待, 特別是早上最接近香港的
話, 則有很大機會全日不用上班, 不用趕著風球除下要兩小時
內回到寫字樓. 雖然多數人會覺得對不起那些受水浸影響的新
界居民, 但我們通常都會選擇執迷不悔. 而我, 這次則罕有的
感到不安.

定好了八月初去美國旅行, 預約了星期四去辦簽證, 還要是約
了早上應該是颱風最接近的時候, 心想這次都很難搞了. 偏偏
美國領事館現在要網上預約, 如果這次不能成功的話, 再預約
便是八月中, 千辛萬苦才辦好的機票和酒店檔期便要重新安排, 
隨時要整個行程取消.

連續祈了幾日禱, 結果如何, 大家都知道了. 老實說, 我真的
想不到風球竟然一早除下, 竟然恰巧在我們起床要看風暴消息, 
並且準備好關電視再睡一覺的時候除下. 結果我們決定還是要
走一趟, 竟發現領事館早開門了, 還好像特別少人, 辦事特別
順利的. 最後, 早上十一時我們便已經辦完事, 在山頂享受著
額外的假期了.

不知是多疑多慮, 還是真的預備不足, 這次辦簽證真的障礙重
重, 除了網上預約感覺很不真實, 加上沒有查詢電話, 所以總
是覺得辦證很難很麻煩的. 所以, 手續完成, 離開領事館的一
刻, 那種釋放和感恩的感覺, 加上山頂的清風, 令這個下午特
別輕鬆.


辦簽證的另一個感受, 就是從另一個角度看公務人員的服務態
度. 領事館的人員, 有本地人, 也有美國人, 態度也各有不同. 
有些本地人親切有禮, 也有些手執雞毛當令箭; 美國人有跟你
閒話家常的, 也有擺起架子的. 最大的對比, 就是負責為我們
辦證的美國人員, 跟我們由夏威夷談到剛剛來香港第一次遇到
颱風, 和領回護照時門外的本地人呼喝排隊人龍"拍埋牆等".

我在想, 今時今日, 連香港警察也不敢對沒有犯事的守法公民
如此呼喝, 原因或者是領事館山高皇帝遠, 這等小事沒人會管; 
又或者是有些人以為自己找著個大靠山, 服務的國家做世界警
察, 他便勉為其難做個領事館警察吧. 甚至, 連我之前聽同事
說過, 自己不怎麼同意的香港政府不再強勢領導, 警察(公務員)
硬不起來理論, 我也開始覺得, 原來是有point 的.

--------------
又有推介, 今次是港台節目"甜的奧秘". 透過吃甜品, 做甜品, 
體驗人生的甜苦, 經歷家庭的親愛. 沒有基督教傳媒硬銷的愛
和盼望, 也不會有將一匙砂糖放入口中那種沉重感, 看完這個
節目, 感覺就好像吃完甜品那樣甜絲絲和滿足. 唯一的美中不
足, 就是播放時間是晚上七時, 我們連晚飯也未曾吃.

2003-7-9
香港的唱片業步入嚴寒, 前因後果都不必多說. 近幾個月的觀
察就是唱片公司聯手出精選, 再來一個"幾CD單碟價".

以往, 不同的唱片公司在不同的年代各領風騷, 各有興衰, 但
特點是壁壘分明, 生意各有各做, 即使同系而不同公司的歌星, 
例如譚詠麟和新藝寶年代的張國榮, 都屬競爭而非合作的關係. 
而以前的精選碟, 都是同一間公司的出品, 而且為了維持生意, 
一個歌星的精選一定不會包括所有最好的歌, 而會收埋一兩首, 
留待下一張精選. 所以我們永遠沒有機會一次集齊所有好歌, 
即使名曲不算多的如黎瑞恩, 出一隻雙CD精選, 還是會發現欠
了一兩首想聽的歌.

一直到幾年前, 形勢才慢慢改變. 先是同系歌手合唱, 再是一
起出新碟. 到近來某英文精選熱賣, 又牽起了精選熱潮. 這次
精選潮跟以往不同的, 就是各公司放棄門戶之見, 一人提供一
兩首名曲結集成碟. 這種出品, 好處在於即使這些名曲未必全
部你都喜歡, 但它們都確曾流行過, 起碼也曾相識. 用大約八
十餘元買它三十多首正版, 感覺上相當值得, 因為不用怕回到
家中才發現原來很多歌不喜歡. 所以這種突破傳統的出版方式
取得成功.

另一個變種就是單一歌手的跨公司精選. 例如最近的鄭秀文精
選, 就注定成功(起碼它成功打了我的荷包). 因為她在兩間公
司都有不少名曲, 偏偏出版的精選卻出奇地少, 所以縱然雙CD
中有一些歌不甚認識, 又有些應該要有的歌沒出現, 但對於我
們這些從來沒有買過鄭秀文唱片的人來說, 還是相當吸引.

歌迷對於這些精選當然歡迎之至, 但是這也證明唱片業已經到
了生死關頭, 要放下競爭, 共同存亡的的階段了. 當本地粗製
濫造的翻版市場也給免費的MP3 吃掉, 而要投奔國內, 換上高
成本精美包裝, 刻上"黑龍江寶麗金唱片公司", "內蒙古新力有
限公司"甚麼的牌頭, 再扮水貨回歸香港的時候, 實在很難想像
一個有些名氣的歌手, 賣了兩萬張, 得來百多萬收入, 怎樣彌
補歌酬, 製作和宣傳開支. 所以, 有時難怪Twins 要如此商品
化.

忽發奇想, 要對抗免費的MP3 , 可能真要用到存在已久的Music 
On Demand 概念了. 不過, 要改良到方便易用. 買來的不是一
個MP3 檔而是一張Audio CD, 有齊各大公司的歌曲任揀, 還要
精美包裝, 有歌詞的正版碟, 價錢不超過三元一首(也可新舊歌
不同價), 可以在商場的售賣機用八達通付款即取. 我想, 對於
我這些不介意多付些少買正版, 或是已經有MP3 仍然想補購, 
卻又苦於正版已經絕版, 或是不甘於為了一首歌而要被迫搭單
買多十首垃圾的人來說, 可算是大喜的信息.

或者, 沒有人想看見本地唱片好像港產電影VCD 一樣賤價而沽, 
但是, 港產電影的確是以出版快, 劈價狠而打倒翻版的. 這實
在值得香港唱片業借鏡. 市民的眼睛雪亮, 物有所值的話, 其
實是願意買正版的. 就正如我們常以為港人政治冷感, 但一走
上街, 看見我們的秩序井然, 便知道香港的公民教育也不是一
敗塗地的.

2003-7-2
繼第一次參加六四晚會之後, 我參加了第一次遊行.

其實我是很擔心這次遊行會出事的, 所以整個過程都在東張西
望, 相當警戒的, 準備真的出事時可以走得快一點.

我們跟錯了隊. 到達了維園之後, 正走著外圍想進入維園, 卻
已經被前面的人群塞住了. 結果, 動彈不得, 進退不能之下, 
只好跟著人群緩緩前進, 如果我們沒有半途離隊的話, 便可能
是其中一批最後離開的隊伍. 幸好, 這條路沒有陽光直射, 偶
然更有如冷氣一般的涼風吹來. 相信, 比起在維園草地那班最
早到, 最聽話, 卻又最曬, 最遲離開的人群, 我們幸福多了.

所以, 雖然天氣仍然有點焗, 人和人之間的距離是如此的接近, 
每當那涼風吹來, 我都會想, 這可算是上帝向我們搧風, 為我
們這群又悶又熱的人打打氣. 於是, 一邊心裡求主"吹多兩野", 
另一邊也覺得精神為之一振.

遊行前的一晚, 跟林太談起, 究竟上帝會怎樣看我們這次遊行. 
可能, 我們可以輕易的找到很多理由支持遊行, 但是, 我們卻
不怎麼容易想像, 如果耶穌這日身處香港的話, 祂會不會上街, 
還是會用另一些我們意想不到的方法去處理這件事. 有時心裡
會問, 如果基督教呼籲教徒上街是對的, 為甚麼教會沒有一早
就將這些訴求向政府說得清清楚楚, 又或者最少也讓會友清楚
明白? 我總覺得, 多數教會在此事上都是置身事外, 獨善其身, 
我傳我道的. 不是說怪教會沒有甚麼激烈的行動, 而是, 很多
時我們實在難以從教會中, 知道信仰在這些事情上應有的角色.

無論如何, 雖然我只走到崇光就放棄了, 雖然遊行的訴求我不
是樣樣都同意, 雖然我也不知這次遊行會帶來甚麼影響, 但我
慶幸自己是其中一份子, 慶幸香港人雖然心淡, 惱怒, 仍然保
持理性, 慶幸最終也沒有出甚麼亂子, 沒有招人話柄. 我想, 
單是整個遊行過程能夠和平進行, 本身已經是一個奇蹟, 叫很
多人跌眼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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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遊行說有五十萬人, 我相信是雖不中亦不遠, 卻是始料不
及的. 這裡又要抄一篇文章, 又是蔡子強的作品, be part of 
it.

蔡子強﹕七一上街 給歷史一個交代
6月 30 星期一 

【明報專訊】作者為﹕城市大學社會科學部講師

最近翻看王丹母親王凌雲所著的《歲月蒼蒼》一書，當中提到
91年王丹首次受審時，她不惜四出奔走，嘗盡白眼，都要為兒
子找一位辯護律師。好不容易終於有律師肯仗義相助，不料負
責官員卻冷冷地說，收到上級指示，王丹已另獲政府安排律師，
原本那位律師不用上庭了。

結果，王凌雲說官方所安排的那位律師，像來告狀多於為她兒
子辯護，竟然堅拒為王丹作無罪辯護，只肯為他要求減輕判刑。

以往看見這些橋段，總有一種隔岸觀火的心態，但23條一立法，
無疑「殺到埋身」。

一旦23條獲通過，在最壞的情况下，被告人不會知道所屬組織
為何被禁，因為這可以是一缺席及閉門秘密審訊，連找來為自
己辯護的代表律師，也可能因涉及敏感國家安全資料這個借口，
而被拒諸法庭門外。雖然政府會委派特許律師代表被告出席閉
門聆訊，但這名特許律師只能由政府的特許名單中挑選。你說
怎不教人想起王丹的遭遇﹖

對暴行袖手 不可饒恕

在23條下，動手取締被禁組織的是保安局長，為法庭制訂被取
締組織上訴規則的，也是保安局長，這還有何司法獨立可言﹖
類似在23條下的「地雷」，真可說是罄竹難書。

以前，我在《明報》提過馬田尼姆拉(Martin Niemoeller)的故
事，即是那位說過「唔關我事，所以我唔出聲，而到了最後，
終於無人為我出聲」這段廣被引用的說話的德國傳教士。雖然
馬田尼姆拉曾被希特勒逮捕而鎯鐺下獄，但戰後他一直沒有以
受害者自居，反而作出深切反省，認為納粹犯下的滔天暴行，
不應只推諉給少數幾個人，大家便認為可輕易「甩身」，反而
認為應由整個民族一起承擔，因為對暴行袖手旁觀，坐視不理，
本身便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說﹕「我們常常選擇保持沉默，事實證明，我們並不能因此
而逃避責任。我曾經不斷反覆地追問自己，如果在1933及34年
間，德國全國境內1.4萬名傳教士，都嘗試挺身而出，捍衛真
理，甚至不惜為此賠上性命的話，歷史是否因此可以改寫﹖我
愈來愈傾向相信，300萬至400萬條無辜犧牲的生命，其實是可
以挽回的。現在我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我們對歷史，我們對下一代，都有一份責任，都要作個交代。
至低限度，我們要告訴他們，我們曾經挺身而出，我們曾經堅
決地反對過。

正如梁家傑接受報章訪問時說﹕「好多人不很輕易上街……但
我7月1日一定去，因為我看不到除了站出街頭，讓葉劉淑儀數
數人數，我還有什麼辦法去表達，而令政府聽得到﹖」

雖然已經年近40歲，但有時我還是十分天真。馮可立說幾年前
菲律賓6萬人上街，便以「人民力量」締造了一個政治奇蹟。明
天，我希望見到我的親人、朋友、學生上街，「給下一代一個
希望，還香港一個奇蹟」，迫使政府最終收回23條草案。

給下一代一個希望  還香港一個奇蹟

當然，我們一定要以和平、理性、克制的方式來參與遊行，避
免被執政者抓到任何口實。

六四後，一位負笈海外的學者，最終選擇回到香港，她曾對我
說﹕「在海外見到香港百萬人上街，深深受到感動，I want to 
be part of it，我不想只做一個旁觀者。」

明天，我們都不要做一個旁觀者，我們要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2003-6-16
網友小黑兄近排跟我談起珍惜眼前人. 老實講, 我很曉得珍惜
物件, 通常經我手的電子產品用了多年仍然新簇簇, 我買的書, 
除了那放在手提包裡跟我出出入入的會有些花痕之外, 放在家
裡的, 通常都是歷久常新. 但是, 珍惜人則不是我的強項.

我會明明掛住一班friend, 明明見佢ICQ online, 都懶打一句
野, 問候一下. 我會平時激到老婆死, 然後襯她熟睡之時, 才
偷偷地望她, 心裡想, 其實佢都幾好丫, 然後生起一絲感激之
情, 再然後, 下一日又再激死佢.

所以, 一些所謂的珍惜, 對於我來說都是相當自覺, 相當
artificial的, 要特登去做一些甚麼的來提醒自己, 提醒別人
原來我是珍惜他/ 她的. 這樣其實不太自然, 但是我又習慣了
這麼做. 於是, 有時會覺得有點壓力, 就好像去外地旅遊, 以
為那著相機Video 想拍點甚麼來留住這一刻, 結果只會是行程
完了, 記憶裡只有手上的相機, 被鏡頭框住了的風景名勝, 和
為了找人拍照, 擺甫士時的手忙腳亂, 反而不能享受旅程.

我相信, 這個就是我, 都很難改了.

老父離開了快要一年, 一直在想要不要寫點甚麼. 心裡好像有
些感受, 卻又不怎麼寫得出來. 我有時想, 如果那時候做多一
點, 珍惜多一點就好了. 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足, 或者這就是所
謂沒有珍惜眼前人的後果吧. 直到前日靈修, 又是講珍惜, 提
及作者的母親收藏了他們兄弟姊妹送給她的卡, 說這卡成為了
母親多年來的祝福. 那一刻, 我想起的是我沒有為父親作過甚
麼. 

到昨日, 在一些安靜的時間, 又想起那段靈修內容, 浮起的景
象卻是一次在醫院, 我的親戚告訴我, 父親對她說我們兩夫婦
都算孝順了. 我發現, 原來我一直不能釋懷, 是因為沒有人告
訴過我該珍惜到一個甚麼標準才算是珍惜. 我不知道我所做的, 
老父同不同意我是珍惜彼此的關係. 這句說話, 藏在心裡多時, 
一直沒有細想, 這刻才變成遲來的祝福, 世事倒真奇妙.

結論就是, "珍惜"是既主觀又客觀的一回事, 既要心裡曉得, 
也要做出來, 讓人明白.

2003-6-5
六四十四週年, 我第一次去燭光晚會.

熱血沸騰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假日的晚上也不再清閒, 偏偏卻
選了這一年去燭光晚會, 其實有很多原因.

這十多年來的六四紀念日, 一直待在家中, 初時因為年紀小, 
後來有時不想家人知道自己去燭光晚會, 有時因為自己偷懶, 
多數因為沒有伴, 總之總有理由開小差.

到這一年, 可能良心發現, 發覺自己多年來只有口講, 沒有實
幹過一件關心社會的事, 這次終於央了林太陪我去 (特別鳴謝
林太捱過沉悶, 忍住腳痺的陪我坐).

當一切事過境遷, 社會已經從創傷中復原過來的時候, 才走去
想發洩一下當年遺留的一點情緒, 絕對是一次時空倒錯的邂逅. 
有點像Cast Away 的主角非回到城市不能發現自己原來已經不
再是城市人, 又有點像手上那本在會場派發的中文大學學生報, 
裡面的一些作者, 從沒有去過燭光晚會, 卻在大言炎炎的說六
四, 談燭光晚會.

說起這本學生報, 這個沒有去過燭光晚會的筆者(名為熊貓, 但
與本人及敝網無關....), 他所寫的那篇文章倒說出我這個六四
新手的一點晚會後感. 文章探討燭光晚會的形式多年不變, 而
且漸趨政治化, 借幾個訪問個案說出了晚會人數減少的原因. 
有人說「如果唔係抬高頭, 真係分唔出果年究竟係第幾周年」. 
有人說「政治運動總係刺激你情緒多過提供理性的討論」. 然
後, 作者再請來司徒華, 義正詞嚴的說「六四集會不是去看劉
德華表演, 那不是娛樂節目....若有人會嫌沉悶, 那豈不是以
看節目的心態參加晚會? 」

想起教會崇拜. 當我們嫌崇拜千篇一律時, 不也是多少次聽牧
師說這番話嗎? 以前很不習慣這論調, 但當司徒華說這番話時, 
我發現原來我寧願接受在崇拜時沉悶一點, 因為我知道對象是
上帝. 六四英靈雖英, 但終究不是神, 何必迫我用同一規格去
待他們, 還要加三個鞠躬呢?

我同意今次的燭光晚會其實相當政治化, 由開始時的錄影片段, 
講的是大家頭上那把刀, 卻不見六四的回顧, 到後來王丹的訪
問, 只講廿三, 但一次也沒有提過"六四"兩個字, 我是真的有
點被騙的感覺的. 就算不說得那麼嚴重, 那喧賓奪主卻是肯定
的. 打個比喻說, 就像大家都說一國兩制好, 到引了你上賊船
之後, 便告訴你原來兩制不過是裝飾, 一國才最重要. 

我自己反對廿三, 反對任何方式的廿三條立法, 但我也反對強
迫一些只想悼念六四的人反對廿三. 我只想靜靜地整理一下自
己對六四的情緒, 想念一下這些故人, 瞎猜一下柴玲吾爾開希
如今身在異地的生活而已.

就當我經驗太少, 期望過高吧. 但我總覺得, 這次晚會, 對我
來說不算是好的經歷. 或者來年我們還可以公開紀念六四, 不
過我想我多數會留在家中安靜安靜.

2003-5-21
深宵時份, 無聊地拿著電視遙控, 無意識地在轉台, 盡最後努
力希望在臨睡前找一個想看的節目, 找一個夜點睡的藉口. 轉
到有線新聞台, 正重播兩天前的鏗鏘集.

鏗鏘集已經連續幾個星期以非典為主題, 這次講的, 是瘟疫下
的生活和人際關係. 訪問了醫護人員的家人, 死者的家屬, 與
及羅乃萱一家及其教會.

醫護人員的丈夫訴說著分離之苦, 同時又以妻子為榮. 親身經
歷著鄰居對他們支持, 卻感到鄰居其實很擔心他會散播病毒. 
死者的太太憶述丈夫入院前只向女兒簡單的說句再見, 想不到
之後就再聽不到他的聲音, 連女兒也說已經忘記了父親的聲線
了. 羅乃萱說為了愛的緣故, 也不理會女兒要家居隔離, 在女
兒需要她的時候, 就去摟著她. 丈夫何牧師, 則說以往教會總
有機會握手甚至擁抱, 現在會友明白了原來這並不是必然.

看著看著, 竟發現連自己也眼濕濕.

深呼吸幾遍, 平靜下來之後, 我發覺這一段日子看了很多, 分
析了很多, 但是沒有處理過自己的情緒. 疫症在身邊發生, 我
的感受卻被隔離到一個遙遠的地方. 知道朋友的朋友死於疫症, 
看見病人和家屬的需要, 卻沒有放在心上, 原來我也因此積壓
了一些情緒. 也發覺, 原來我說了很多, 卻沒為這個社會做過
些甚麼. 

我想, 夜闌人靜時的這一集鏗鏘集, 可能是上天所賜, 提醒我
要面對一下自己.


五月十九日鏗鏘集

2003-5-12
剛過去的佛誕假期, 埋首整理自己辛苦收集的MP3.

四年前已經開始將手上的唱片轉成MP3 , 無奈硬碟容量有限, 
又不想換電腦, 所以那時的MP3 只算是我學習新軟件的製成品. 
到大約兩年多前, 分享軟件Napster 快要盛極而衰之際, 我才
開始加入, 下載了不少歌曲, 也總算見證了互聯網上共享與產
權, 免費與付費之間的一戰, 以至Napster 的衰落. 直到搬進
了新屋, 有地方買和放CD, 同時電腦經過重裝之後有一點空間, 
於是開始自製MP3.

日積月累的買CD, 轉錄, 下載, 現在我終於有一個藏量還算豐
富的資料庫了. 為了這些歌, 我寫了幾個script去管理它, 開
了一個web server供自己隨時隨地可以下載, 甚至到最近, 買
了一部MP3 機, 更且再寫了一些工具去幫助抄歌.

提起這部MP3 機, 倒可算多災多難. 可能買的時候心急, 沒有
做足功課, 結果買了一部有些少問題的機. 經過多番寫信, 電
話的交涉, 出入維修部五六次, 兩個月的拉鋸戰之後, 終於煩
到總代理換一個較新的型號給我. 這個故事有兩個教訓, 第一
是這間總代理怎說也是香港有名的洋行, 想不到今時今日還有
如此服務態度, 還要是一些非前線的維修人員反而更好服務. 
第二就是, 原來有禮貌和講道理, 到現在還不是常常work的. 
究竟要等到幾時, 才會等到一天我們不用"發晒爛渣"才會得到
公平對待呢....

這日整理完我的珍藏, 一個人拿著MP3 機坐巴士入沙田. 輕鬆
地塞著耳仔, 傳來的首首都是我的深愛, 讓我想起了以往那些
一個人的日子. 那時, 一個人穿梭於鴨寮街, 電腦商場, 以至
出入大學的路上, 將精神集中於耳朵, 暫時忘掉街上的噪音, 
混濁的空氣和喧嚷的叫賣, 竟然有點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今日的MP3 , 比已往的卡式機進步不少. 只要你不介意那聽不
出的音質差異, 一部兩三隻手指大小的MP3 機可以放上三四十
首歌, 又可以隨心所欲的編排次序, 有些甚至可以一邊聽一邊
顯示歌詞. 只是, 隨著時代進步, 歌曲得來太易, 自然不會懂
得珍惜. 記得我以前喜歡的歌, 全都是錄在卡式帶上, 反反複
複, 聽完又聽, 就是因為買唱片貴, 抄錄歌曲麻煩. 正因如此, 
那些歌才會烙在心上, 代表了那一個年份. 今日, 流行曲的life 
cycle短, 下載容易, 一首歌的有效期可能捱不過一星期, 帶來
的後果可能是我們很難再找到一兩首代表此時此地的"我們的主
題曲". 

的確, 現在放在我的MP3 機裡的, 首首都曾經是我的最愛, 每
次聽都會有感動. 但是, 如果聽進耳裡的每一首都是最愛的話, 
那一種感動又會持續多久? 或者就如吃多了山珍海錯, 偶爾也
要停一停. 又或者, 上帝沒有將罪隔絕於人間, 原因也是如此.

2003-5-5
本來不想再多講非典型, 但是, 疫情穩定下來, 人性中典型的
非典型問題便來了.

先是台灣, 我們一向以為台灣是一個有人情味, 文化素質比香
港更好, 又沒有香港那麼市儈的地方, 最少, 在我的印象中, 
雖然我沒有去過台灣, 但是我總覺得台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地
方, 她從大陸的圍堵中站住, 著力的去活出比大陸好的一個社
會, 環境, 以致人性. 就是上次的台灣大地震, 那種守望相助, 
我到現在還感受到餘溫.

這一次疫情, 不知怎的, 人性全都打回原形, 有逃役的醫護, 
有自盡的病人. 我不是台灣人, 很難下評語, 但是, 或者可以
給我們一個教訓, 就是就算我們有多文明, 人性裡面的恐懼才
是最可怕的.

有些事, 是要到疫情之後說才聽得入耳的, 就是此病的殺傷力, 
與及傳播力, 也實在不算是很災難性的. 反而是恐懼, 不確定
帶來的不安才是災難. 

看台灣的醫護人員, 再看香港的醫護人員, 似乎香港人應該沾
沾自喜. 本來我也有些少, 但是, 看見一艘貨船的船員想入港
治病, 充斥著記者會及報導的, 都是為甚麼香港要接收他們, 
不怕醫療系統負荷過重嗎這裡問題, 便心下一沉. 由未曾入港, 
到證實未有染病, 到送回船上隔離, 那種自私隨處可見.

先不說香港連一日八十個新增個案都處理得到, 區區十個實在
不是問題. 其實, 設身處地, 為甚麼船長不去最接近的中國港
口, 而要到香港, 難道是貪香港死亡率全球最高嗎? 這個就是
香港的獨特的角色和地位, 縱使香港多災多難, 仍然有人願意
投以信心一票. 這本來就是香港重建自己在國際和國內地位的
大好機會, 偏偏給人看見的, 就是斤斤計較.

不講功利的話, 香港仍是責無旁貸的. 不說國際公約, 單講人
道需要, 就已經要幫助了. 最少, 我們不能講一套做一套, 一
邊說台灣歧視"懷疑"病人, 一邊我們又用另一些手段藉口去歧
視另一些"懷疑"病人. 這不是慷他人之慨, 而是若要人怎樣待
你, 你就先要怎樣待人. 香港備受疫症煎熬, 尚且不能寬容一
下同路人, 可能這就是香港的好客之道.

我有一個預言, 不想它成真, 但是似乎無可避免, 就是今日民
間與醫護之間的蜜月期, 恐怕不會持久. 這不能怪誰, 要怪只
能怪香港人有情, 同時也忘情.

2003-4-28
寧靜的晚上, 如常的打著遊戲機. 靈機一觸開了收音機, 竟然
連續聽了四隻幾年沒有在收音機聽過, 同時又很想聽的歌, 就
是林楚麒的這就是愛, 周啟生的Anna, 林志美的十二小時和周
慧敏的台下女主角.

電台連續播了四首想聽又不易有得聽的歌, 實在可遇不可求. 
那種突如其來的滿足和共鳴感, 令我不能不抽些少時間, 在這
裡記錄一下.

2003-4-21
這段日子, 無論發生甚麼事, 做過些甚麼, 都得跟非典型肺炎
攀一些關係. 例如這裡兩個星期沒有更新, 如果我照直說是因
為想不到有甚麼好寫, 一定不及說成我因為受非典型肺炎影響
引致情緒低落以至產量下降來得動聽.

復活節期間, 教會裡面聽的看的都是正面的信息. 的確, 在低
處未算低的情緒之下, 教會這一兩年發揮了很重要的角色, 甚
至因為基督徒對醫護人員的支持, 而令不少媒體都滲入了基督
教的成份.

始終, 正如牧師所講, 耶穌降生的時候赤手空拳, 沒有戴口罩, 
沒有因為自己神的身份而給自己甚麼特權, 反而真實的體會著
人間的痛苦. 我們這些小信徒就這樣學著學著, 希望真可以體
會到其他人的苦處, 也帶一點信望愛給他們.

如果醫護人員守護著我們的身體, 那麼基督徒便有責任守護我
們的心靈. 雖然我們也不免有憂慮, 也不免會有人倒下, 但是
在逆境裡, 我們實在的扮演著一個穩定社會的角色.

2003-3-30
非典型肺炎爆發, 人也變得非典型起來. 以下記錄的是我近日
的一些念頭:

習慣在街上戴口罩, 原來是相當不容易. 被人眼超超, 我們有
機會無須斷手斷腳就可以短暫體會傷殘人士被歧視的感受. 由
只有你一個人戴口罩, 到十個人有五個都戴, 我忽然間明白為
什麼同性戀者希望社會有多幾個同志.

縱然病毒十分的厲害, 萬分的不是, 這件事最少教曉了全港市
民如何洗手, 與及何為N95 口罩.

從幾日之前那裡都找不到口罩, 到今日哪裡都在賣口罩; 由樓
下茶餐廳食晚餐送口罩, 到報攤不賣報紙賣口罩, 我在想, 不
知幾時到麥記買開心樂園餐送的會變成口罩....

看見戴著口罩的同路人, 不免要望一望他們的款式. 就好像一
個拿LV手袋的女士看見一個拿著布製環保袋的女士, 當我戴著
N95 時, 看見那些戴紗布口罩的路人, 總會有點沾沾自喜自己
有個靚口罩. 反過來到我戴手術口罩時, 看見人戴N99, 又會覺
得, 車, 使乜咁嚴重呀....或者, 這就是人性.

2003-3-25
這是一場強弱懸殊之戰.

強的一方武器精良, 科技先進, 弱的一方拼死抵抗, 犧牲一兩
個生命算不得甚麼.

強的一方輕敵冒進, 深入陣地才知道對手已經嚴陣以待, 結果
傷亡慘重.

說傷亡慘重, 其實不算真的傷亡慘重, 只是強的一方其實太脆
弱了. 當他們以為自己可以無堅不摧的時候, 零星的傷亡便足
以叫他們的心溶化了.

弱的一方其實不弱, 頑強的生命力跟犧牲的精神讓他們捱過了
危機, 仍舊立足於物競天擇的大地上.


說的不單是美伊戰爭, 也是香港的肺炎之戰. 兩者看似無關, 
實則相當類同,

我本應很緊張中東局勢, 但自開戰以來, 一直的感覺都是很淡
很淡. 淡的原因可能是對現實的覺醒, 對公義和平的幻想破滅, 
看見無論誰勝誰負, 輸的都是老百姓.

我留意的反而是肺炎的消息, 可能比較切身一點吧. 自從廣州
發病開始, 已經開始感受到人跟細菌病毒的分別. 人命可貴, 
我們幾乎擔當不起每一條生命的喪失. 細菌則不同, 透過大量
繁殖, 極短的生命週期來進化存活, 簡單來說就是不怕死. 歷
史告訴我們, 連死都不怕的, 通常都是破壞力最大, 最得人驚
的.

老實說, 我自己就相當怕染病了, 怕到有點兒杯弓蛇影, 再加
上上週末又一連兩日戶外佈道, 見的對象都有幾聲咳, 所以真
的有點驚.

這個時候, 就會想起耶穌當年在痲瘋病人之間出入, 也只有在
這個時候, 才會想起祂的勇氣和捨身, 原來真的不簡單. 那兩
日的戶外佈道, 本來大條道理的不想去, 但想起聖經的這個場
面, 結果都是去了.

有危難, 才會發現高尚情操. 醫護人員既是受害者, 也一力擔
當起香港人的安危. 當大家暫時忘記醫療事故以至醫療收費, 
同心對抗病毒的時候, 竟發現香港仍有一線曙光, 原來仍然有
一群人在無私的付出.

不知道這兩場仗要如何打下去, 只想起今日看過的一篇詩篇:

我要向山舉目。我的幫助從何而來。 
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  
他必不叫你的腳搖動．保護你的必不打盹。 
保護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覺。 
保護你的是耶和華．耶和華在你右邊蔭庇你。 
白日太陽必不傷你．夜間月亮必不害你。
耶和華要保護你、免受一切的災害．他要保護你的性命。 
你出你入、耶和華要保護你、從今時直到永遠。

2003-3-19
一年一度的「全港中學校際問答比賽」終於結束, 母校終於結束
了多屆的蟬聯, 今年屈居第二.

社會不停在變, 社會對學生的要求也不停在變, 反映在這個比賽
上面的, 既是多次的改名, 由「校際時事及學術常識問答比賽」, 
到「校際時事學術常識及資訊科技問答比賽」, 到還原基本步的
「全港中學校際問答比賽」, 也是賽制的多番改動, 由以前有學
科知識, 哽了報紙新聞, 按鈕快人一步便可以, 到現在要求文武
全材, 除了數理化文史哲, 還要天文地理資訊科技醫療衛生, 來
到決賽更要你用一小時十五分鐘做一個project , 再用英文作五
分鐘報告, 最後還要答四條普通話問題.

不要忘記, 參賽的只是五個中三至中五的學生(其他學校可能會
全用中五生, 但我們有完善的更替培訓制度, 同學中三就開始玩
了), 如果我不說這個是中學生的問答比賽, 真可能會以為是一
個無良僱主寫在招聘廣告上的無理要求. 正如賽後我們跟港台高
層說五個人根本不可能對這好些範疇都認識, 他們也承認, 但是
無意增加每隊參賽人數.

最後我們輸了, 還道自己是「賽制改革之下傳統強隊中唯一生還
者」, 自我安慰一番.

無意諷刺香港的教育制度, 但出奇的是這個比賽跟香港的教育制
度何等相似. 我們再也攪不清楚, 究竟我們應該大肆鞭撻這個奴
役人的制度, 還是應該沉著氣去適應轉變.


感觸的是當比賽結束, 落敗的隊員有些忍不住流淚, 反而要我們
這些老鬼安慰. 後來得知他只是中三仔的時候, 我不禁跟他說, 
你中三遮, 仲有大把機會喎, 好似我當年咁, 得中五一次機會, 
衰左就係衰左架喇, 都無喊啦.

如果是平時, 我就會覺得現在的小朋友實在脆弱, 但這一次, 我
倒真的能代入了他. 其實他哭的話, 我有更多哭的理由.

每次比賽之後, 我們都習慣到附近的公園賽後檢討. 或者因為我
們已經有幾年沒有輸過, 我們都不太習慣做戰敗後的賽後檢討. 
老師吳sir 是我們快畢業時加入的, 資歷反而不及我們這一屆, 
以前是有點不服他的, 但這幾年他成功了, 替問答隊做了前無古
人的成績, 我們也漸漸變得敬佩他. 他對隊員說過一些安慰話之
後, 便說, 比賽並不停在鐘聲響起的一刻, 比賽也不是生命的一
切, 我們仍然要走人生的路. 其實, 看著今次捧場的校友, 少說
也有四五屆, 由預科至大學, 由初就業至我們這些老鬼. 我們一
級級的步過了少年的黃金時代, 逐一捱過了當年的問答比賽, 所
經歷的或深或淺, 到現在可能是各自走上自己的人生路, 但當我
們這樣走在一起時, 就成了後輩們的一個榜樣. 

或許我們的比賽輸了, 但總希望這班我們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後輩
和我們一樣, 藉著問答而生命得改變, 造就.

今屆的安柱問答隊. 縱使他們表現不好, 縱使我連他們的名字也
叫不出, 但是站在台上, 立刻就會覺得他們和我是同氣連枝的.

2003-3-12
不經不覺, 這個網站已經開張差不多一週年了, 另加寄居於
Geocities 的日子, 就有一年零兩個月了. 

這一年間發生了很多事, 大部份都在這裡記錄過了. 例如一邊見
證世界盃, 一邊見證著父親離開. 又例如見證了黎瑞恩由出最後
一隻唱片至告別演唱會至結婚懷孕, 還歪打正著的吸引了一些歌
迷來到這裡, 鬧哄哄的談論了一番.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媒介, 觀眾不多, 理論上會親切一點, 但事實
又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看, 誰會看, 看的人是不是我認識的. 所以, 
寫的時候間中會覺得好像在跟空氣說話, 有時又好像是隔著空氣
去滿足唯一讀者林太的閱讀需要; 有時會因為沒有人回應而覺得
沮喪, 又有時會慶幸這裡讀者不多, 也不怕亂說話. 其實我有時
也很想換一換角色, 想看林太寫一點甚麼, 甚至跟我唱雙簧的, 
可惜她老早就拒絕了供稿....

回頭看, 還是慶幸建立了這個小地方. 用在這裡的時間不多, 卻
也不是白費的.

---------

又來抄文章了. 這次抄的是一篇副刊專欄, 是一篇踩到上心口的
副刊專欄. 雖然文章相當冒犯, 但回頭一想, 卻不無共鳴. 不是
說我的女同事們的化妝或是話題, 而是說我們的工作本身的確沉
悶, 的確很難不"近於空白". 所以, 我常常覺得, 要在這個工作
環境做好服侍不難, 但要得人生經歷, 則不多不少要靠自己的方
法了. 其實, 如果不靠自己去體會的話, 有哪一份工作可以給你
人生經歷呢....

EO的小手袋 馬家輝
10.3.2003明報副刊

公務員待遇問題備受關注，電視台幾乎長期在下亞厘畢道放置攝
錄機，每天到了午飯時間，你的公僕們魚貫踏出政府總部門外，
走下斜坡、走向中環的滾滾紅塵，場面好不熱鬧，這便成了每日
傍晚在電視新聞裏播出的例牌畫面，看慣看熟，剎那之間你還容
易誤認他們是相識已久的親朋好友。

在每天見到的這些新聞畫面裏，總會出現一些公僕人辦，她們—
—是的，主要是女性，通常是 EO ——大多不超過卅六歲，穿著
一身或灰或藍的中價套裝，梳著一頭不會冒犯別人的整齊髮型，
塗著一臉不合時宜的化妝，臉上粉底如果不是打得過於慘白，便
是嘴上唇型抹得太寬太硬，再或是額上眉毛凌亂欠修，意外地有
幾分似文藝小說裏徐娘向晚的殘頹象徵。更特別的是，她們——
是的，幾乎八九不離十——千篇一律地挽掛著一個小手袋，在三
三兩兩邊走邊談的斜路上，交頭接耳，細聲講大聲笑，小手袋在
各自的玉臂上左搖右盪，猶如在她們話言之間被輾轉交換的串串
小道是非，從其臉容表情可以想像，這便是她們每天所能享受的
黃金時間。

EO 是下亞厘畢道的長駐市民，每周五天半，每天八小時，每日上
下來回走動斜坡兩至四次，因為路難行，小腿很難不變粗；因為
路程悶，習性很難不八卦，忍住是非不說畢竟只屬於有待升官的
 AO 的特殊責任， EO 前途有限，毋須受此規範朿縛，况且，除
了是非八卦，她們也真的沒有其他話可說了，每天在沉悶的辦公
室內處理沉悶的文件支援工作，一年下來、兩年下來、五年下來
、十年下來，腦袋很難不像她們的人生經歷一樣近於空白。

也因此不難理解 EO 之間的「小手袋文化」，那狹窄的空間便是
她們的世界，盛載於手袋內的是非八卦替她們提供了唯一的權力
感覺，下亞厘畢道，手袋飄飄，遠遠望去，自成一個或惹人好奇
或令人厭惡的「行人特區」。

2003-3-10
自從知道林志美復出之後, 一直期待她那張新唱片, 但又不敢期
望過高, 終於昨晚有機會試一試聽.

記得某日在巴士睡到天昏地暗之際, 忽然聽到"林志美"三個字, 
張眼一看, 原來電視正在訪問她, 還播了一小段新歌. 這時我才
知道她復出了, 可算後知後覺了一次. 那一晚我跟林太說我很期
待聽她的新唱片. 但是, 可能真的太久沒操練了, 她的聲線已經
跟以前不再一樣, 不似黎瑞恩闊別多年但是歌聲仍然一聽就聽出
來.

老實說, 不太喜歡現在的林志美的聲線, 總覺得有點怪, 好像刻
意要跟以前有點不同, 但又走不出那框框. 或者, 慶幸她沒有重
唱她那些經典金曲, 否則我對她的美好回憶一定會受影響.

當然, 聲線變了不等於歌藝也差了, 我想, 某網站的小評是很中
肯的: "....例如翻唱《姊妹》，你會奇怪每次楊千嬅要唱到千
辛萬苦，一旦換了高手出招，原來可以完成得如此輕鬆。"

始終, 如果先忘記了偶遇, 新宿物語, 再聽這些新歌, 仍然是會
感受到那份平實, 穩重的.

仍然支持林志美, 但這次她賺不到我那幾十塊了. 回過頭想, 希
望黎瑞恩也別要在十年八載後復出了, 就當留個美好回憶給歌迷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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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財政預算出了, 本該評它一評, 但看了這篇評論, 就覺得不
用我多說了. 仍然是我相當欣賞的蔡子強的手筆. 雖然沒有人看
過財政預算會滿意, 但總體來說, 它還是有經過大腦, 有平衡過
利益的....

蔡子強﹕中產被開刀的神話
3月 6日 星期四 【明報】
作者為﹕城市大學社會科學部講師

 
我估計自己也算是中產階級，但有時卻對時下某些流行說法頗不以
為然，因而想在這裏說句公道話。

有些人常說﹕「中產階級稅就交得最多，但福利就最少。」他們說
中產一直默默地工作，沒有依賴政府，以一己努力為自己及家人改
善生活。

不能說針對中產

一些號稱專門代表中產階級的團體，埋怨政府一直沒有好好照顧中
產，說弱勢社群就有些自命正義的人代為出頭，但滿肚怨氣的中產，
卻連一把代表他們的聲音也沒有。因此，他們認定中產是最受欺負
的一群，政府有什麼事都先向中產伸手，今次財政預算也成了被開
刀的對象。因此他們號召中產應團結及組織起來。

最近有份自命為「中產階級報」的報紙，更起了「可憐中產任人
『劏』」如此煽情的標題，昨天本報論壇版，亦有一篇類似評論文
章，而有電視新聞更播出一位中產受訪者頗經典的一句﹕「是否就
是『蝦』我哋唔會抬棺材﹗」

唸社會科學的人，都了解到很多時種種所謂社會現實，往往是被各
種論述所建構出來的。就像今次預算所引發的「中產階級被開刀論」
，便是一個極佳例子。

昨日預算案揭盅，對於弱勢社群，政府一次過削減綜援11.1%，又
徵收外傭稅400元（佔其工資10%以上），再削減入息稅免稅額，把
稅網向低下階層張羅﹔對於工商界，政府又加一點五個百分點利得
稅﹔相比來說，政府只是加了一個百分點入息稅標準稅率，橫看豎
看，你總不能說成是特別針對中產階級。什麼「專揀中產階級開刀」
，某程度是被人「講多兩講」，因而建構出來的神話而已。

更何况，其實98年政府對中產階級作了頗為大幅度的稅務寬減，還
記得當年收到稅單，赫然發覺相比上年，可以少交過萬元稅款﹔99
年又因為退稅，可以省回幾千元。我想我們雖然都不喜歡這個政府，
但卻總不能睜着眼說瞎話，說政府完全無為中產階級做過任何事。

不願見中產錙銖必較

我出身低下階層家庭，如果沒有社會資助，根本無可能負擔大學學
費，我相信這也是香港三四十歲中生代的普遍共同經驗。曾幾何時，
身邊不少朋友也認定香港是華人社會中一個可算是安定及美好的地
方，可以讓我們安身立命，結婚生子，繼而一展所長，渡過生命中
一段頗為美好的時光。只要你看看其它亞洲國家如印尼及菲律賓，
便知道幸福不是必然的。

所以，說句公道話，其實作為中產階級，我們欠了香港很多。當然，
政府幾年來的施政確是一塌糊塗，我們見到不公義的事如23條亦應
出言批評，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挺董派」，但我真的不想見到本地
中產階級，成了一些錙銖必較的勢利之徒，與低下階層、弱勢社群
斤斤計較。

2003-2-17
上星期六和一大班大學同學聚會, 由我們這些第一屆畢業生, 到去
年的fresh grad, 整整六屆, 坐了十圍檯.

席間, 我們驚覺人面全非, 不認識那些新的一代; 我們驚覺畢業快
要六年, 明年便是入大學十週年了.

奇妙地, 我們又會發覺和我們同桌的同學, 親切卻又帶點疏離, 我
們會侃侃而談當年的趣事, 但談到近況, 除了問起幾時結婚的時候
氣氛會比較輕鬆之外, 談到工作, 大家都是點到即止, 不知是不敢
向人發問, 還是不想提起自己的狀況. 可能是我們還不怎麼曉得跟
一些曾經相熟, 卻又多年不見, 甚至有著互相比較心態的朋友打交
道吧.

時間會的是洗刷記憶, 好的如是, 壞的亦然. 再見當年因為立場不
同而鬧得不甚愉快的同學, 原來我竟然是相當的掛念他. 可惜只是
和他匆匆的談了幾句, 不及細問近況, 如果時間充足的話, 實在想
和他做個賽後檢討, 平心靜氣的回看六年多前的暑假我們做過些甚
麼.

每個人的床下底都是一個時間錦囊, 塵封了一些不會時常挖出來的
物事, 回憶. 而我的床下底則藏了大學畢業時的一堆照片, 晒好了
每人一張卻沒有機會一一分發, 直至去年搬家時才找出來, 再等到
這次聚會才有機會派. 望著泛黃的相框, 曾經熟悉的背景, 同學都
不免看了又看. 我想, 這些相片歪打正著, 正好填補了這次聚會所
缺少了的一些記憶. 不知這些相片回到各同學的家裡會有個怎樣的
下場, 但是能夠物歸原主, 始終值得高興.

拉拉雜雜的說了這些, 可能因為我的心情也是拉拉雜雜. 想起大學
的歲月, 大學的各人, 再將鏡頭轉回今日, 大概也是百般滋味在心
頭.

2002-2-13
基本法廿三條的諮詢已經完了, 這一刻才想起陳日君主教.

一直對天主教沒有惡感, 心想, 都是信同一個神, 所信的內容也大
致相同, 就只是多了一點儀式, 有些觀點稍為有問題而已. 所以, 
雖然朋友圈子裡沒有天主教徒, 但我還是會當他們是弟兄姊妹, 甚
至有時會妄想, 假如一天基督教跟天主教分久必合, 會是多麼美好
的景象.

在我這個天主教的門外漢的眼中, 香港天主教在上任主教的領導下, 
一直都是很低調, 感覺上沒有基督教那麼主動宣教, 在社會服務的
承擔也被基督教後來居上, 簡單來說就是暮氣沉沉, 走下坡似的. 
直到早幾年居港權爭論, 忽然間走了一個主教出來為爭取居港權人
士爭取, 才發現天主教韜光養晦多時, 原來並不是沒落了.

爭取社會公義原是基督宗教的一個核心, 源自神公義的屬性, 聖經
裡面為窮人和奴隸討公道的篇章在所多有. 但這幾十年間, 世界的
趨勢是講自由, 講經濟, 一方面說人有權選擇, 另一方面沒有經濟
能力的人卻是無從選擇的被政權財團剝削. 來到香港, 教會講愛和
包容, 卻有時連一兩個精神有問題的會友也包容不了(包括我在內); 
外面未信的人就更是金錢大過天了....

陳主教為受逼迫的人討公道, 敢於反對不公的對待, 體現了基督的
精神, 我深信, 耶穌如果今日在香港, 祂也要如此行. 反過來說, 
我也因為自己有著諸般的理由藉口, 為了自己的享樂, 不願站出來
而覺得慚愧. 

當然, 人不會全無瑕疵, 主教最近處理性醜聞案的低調, 跟處理廿
三條的高調便顯得顧此失彼了. 但是, 心底卻有一個願望, 就是基
督教也有一個這樣的領袖走出來就好了. 我在想, 如果宣道會暫時
擱下宣教這個主要業務, 團結起來, 一齊反賭波也好, 反廿三條也
好, 或者我們的信仰會更加入世, 或者我會對這間教會有多點歸屬
感.


想起主教, 我又想起另一個人. 蔡元雲醫生可算是年輕一代基督徒
之中的精神領袖, 他跨過了宗派之見, 開始了「突破」的事工, 不
論是否基督徒, 皆從「突破」的服務中得益不少. 近年他走進建制, 
公開地「愛董」, 成為青年事務委員會主席. 我不懷疑他服務社會
的用心, 正如我不會懷疑陳主教是否被反中勢力控制一樣, 但兩人
截然不同的取向, 卻值得人反思基督徒應如何服務社會, 究竟是能
屈能伸, 冒著被指媚權的危險去得些權力, 幹些實事; 還是在街頭
和鏡頭前挺直腰板, 直斥其非, 但最後可能一事無成比較好?

我能想到最行貨的答案是兩者皆有其重要性, 正如古時的先知和祭
司有不同的身份和工作一樣. 其實我也相信只要我們心裡有神, 神
就會將合適的職份交給你. 但是, 這答案腦袋明白, 心裡卻不滿足.

2002-1-30
早些日子的一個午飯時間, 到中環辦一點事, 之後到附近一間三文
治店吃午飯. 店裡播著一些舊英文歌, 想起一段嚮往的日子.

出來工作之後, 間中也會想, 如果可以重新投胎一次, 我會生長在
那一個時空呢? 起初我會選五十年代末的香港, 那稍稍比父母那一
輩遲, 卻又享受到香港飛躍進步的時期. 後來我想, 可能戰後美國
的那一段黃金時代更加適合我.

有興趣但沒怎麼研究過美國歷史的我這樣想, 那個會是美國最興盛
的年代, 也是一個自由卻不算放任年代. 登陸月球, 電腦的長足發
展也是在這個年代. 我的要求或許不多, 只要我帶著今天的腦袋回
去, 便能在那個時代的大學電腦系立足, 我可能會和Dennis Ritchie 
發明C 語言, 也可能啟發到Bill Joy 改良vi editor, 甚至可能
令RSA 加密法要改名為"LSA" (RSA是三位發明者的姓氏).

我想, 我不是想賺個盤滿缽滿, 而是我真的很希望為電腦界做一點
甚麼, 留一個名字, 即使科技日新月異, 後人想起這個發明時也是
會肅然起敬的.

再退一步想, 就是這些也做不成, 在六七十年代的美國生活應該也
是挺快意的. 那時民風純樸而且有生氣, 肯打拼的也不會沒工做, 
生活總不會太複雜. 當然, 國家問題還是有, 可能我還會流長頭髮, 
做個嬉皮士, 去反戰. 我想, 總比在香港不自覺, 不自主的形形役
役要好....

十來分鐘的吃飯時間過去, 時光機總得回到未來. 再一次面對千瘡
百孔的現實, 原來需要更大的勇氣.

2003-1-16
一直都想談Twins, 只是沒有主題, 不知如何說起. 直至有一日, 
想起夢劇院.

回想一下, 夢劇院已經是十二三年前的組合, 可算是繼森森斑斑, 
少女雜誌這些鬆散組合後的第一對女子組合. 挾著大學生的銜頭, 
有清新的形象和討好的外表, 出道不久便走紅了. 她們的歌曲, 特
色是旋律及歌詞優美, 沒有刻意走慢歌路線, 但即使是輕快的歌, 
歌詞仍然是相當有詩意, 亦很有意思. 

紅了大約兩三年, 忽然間其中一個隊員李敏去了讀書, 剩下另一個
劉文娟一人發展. 兩個人走的路完全不同, 到今日, 李敏變了有家
室的才女, 而劉文娟竟是消聲匿跡, 這許多年都再沒有消息. 性格
改變命運, 這是一個例子.

夢劇院的出現, 也令市場上女子組合也多了, 如Echo, Face to 
Face等. 組合沒有紅起來, 卻有一兩個新面孔跑出了, 如李蕙敏, 
張可頤. 直到Twins 出現之前, 說夢劇院是香港最成功的女子組
合, 大概沒甚麼人反對.

到這一兩年, Twins 冒起. 走的也是開宗明義的年青人路線, 她
們的樣子精緻得多, 唱的也不乏好歌好詞. 然而, 形象上, 卻是
相當不同, 夢劇院給人的感覺是詩人, 唱自己作的詞, 而Twins , 
則是相當通俗化的少女心聲. 夢劇院唱的是"一生的渴望  找緊理
想", 而Twins 則唱"同學愛新鮮  戀愛大過天 .... 當然  現在
我未成年". 我不希望這是事實, 但是, 這一代又較上一代少談了
理想了. 

而Twins 的成功的方程式, 跟夢劇院相當不同. 夢劇院當年單打
獨鬥, 簽一間細公司, 由當時名不經傳的幕後人製作, 歌曲不算
商業化, 資源不算多, 但是專心唱歌, 她們成功是因為填補了市
場上的一個供應缺口. 而Twins , 則明顯經過精心的市場設計, 
有龐大的唱片公司和贊助商支持, 歌路, 形象有人代為安排. 除
了唱歌, 還有電影, 廣告, 精品, 有不少的渠道讓歌迷透過消費
來支持她們, 所以與其說她們是歌星, 不如說她們是成功的商品
更加恰當. 兩對組合的分別可能是, 夢劇院是聽眾捧紅的, 而
Twins 則是唱片公司捧紅的; 你會期望夢劇院的歌詞帶給你一點
insight, 但看見Twins, 你很難期望視聽之娛以外還會甚麼額外
的得著.

從夢劇院到Twins, 多少可以看出這十多年間香港社會的轉變. 九
十年代初, 是香港進入泡沫之前的一個高峰期, 一方面發財立品, 
另一方面受了六四的洗禮, 這年代的港人給人的印象是雖然仍是金
錢掛帥, 但多數都有理想, 對社會有承擔. 到現在經濟低迷, 大家
都被生活的擔子壓住了, 以往談的理想, 都拋諸腦後. 當然明白在
生活受威脅時這是相當合理, 但這種社會氣氛不自覺的漫延到年輕
人, 以至他們根本不知道生命的意義(或是沒有機會知道, 或是聽不
入耳), 對社會的責任. 結果, 有這樣的觀眾, 便有這樣的偶像, 
正如七八十年代, 奮發自強的香港生產了李小龍和成龍一樣.

常有這麼的矛盾, 究竟我應該覺得這是社會發展必然的結果, 應該
適應接受, 還是應該持守這些"上一代"的美德, 並為此大聲疾呼呢?

2002-1-14
經濟低迷, 最看不過眼就是有些公司偷偷地加價. 作為省吃儉用的
住家男, 近排看到不少, 真要揭發出來, 免得他們的奸計得逞.

例如麥當勞一月便加價了. 套餐最少貴了一元, 連我最喜歡的中可
樂淨飲都由六蚊加到六個半, 加幅幾乎有一成. 勞氣的, 不單是在
這個環境之下加了這麼多錢, 還因為他們苦待僱員, 我就不信這次
加價之後全體員工會因此有人工加了. 其實每一次他們加價, 都是
如此靜悄悄的, 以為消費者不察覺多付了那一角幾毫, 手段相當低
劣. 所以, 每次加價, 我都會抵制麥當勞一段日子, 雖然麥當勞D 
野真係幾好味....其實我都幾矛盾....

又例如惠康百佳, 又襯新年加價了. 他們的技倆是標高售價再減, 
好像減了很多, 但其實減幾多完全由他們決定. 最近他們的減幅便
大大收窄了, 而且要逼人買幾送一才算有特價. 例如我一個人買嘉
頓麵包做早餐, 以前五元兩包就剛剛好. 之後看著它變成六元兩包, 
也算了, 現在更變成十元三包, 以至十二元三包, 價錢貴而且我又
吃不到三包, 真的不能容忍. 最悲哀的是, 現在除了在連鎖店任人
宰割之外, 在其他地方已經很難找到嘉頓麵包了.

社會的不公平, 還要到幾時呢....

PS: 附上一月九日明報副刊林超榮專欄一篇, 印象中的林超榮很少
寫如此"衛道"的文章, 我沒看過"金雞", 如果他所言屬實的話....
又真係幾悲哀....

金雞背後
1月 9日 星期四 更新 

【明報專訊】聖誕片《金雞》以性喜劇小品，殺出千萬票房，非常
難得。電影通過阿金這妓女面對一次又一次難關，流露她不屈不撓
，樂天求變的積極個性，互勉互勵。

作為一部喜劇，電影非常成功，我在電影院聽到年輕觀眾的笑聲此
起彼落。但是，《金雞》笑料背後的社會道德和個人價值觀，值得
商榷，年輕朋友若照單受落，那就非常危險。

最令人爭議是，阿金面對經濟不景要轉型，教授梁家輝問她最擅長
的工作是什麼﹖她一口說是做雞——妓女。做妓女是出賣原始本錢
——肉体，本屬可悲，但梁家輝教授沒有鼓勵阿金發揮另一長處—
—搞笑本領或者能屈能伸、樂於助人的精神，乘勢轉行，一把年紀
，繼續操其皮肉生涯，悲上加悲，最可悲的是，徹底認同做妓的經
濟效益，實有鼓勵年輕女性，沒有一技之長下要發展所長，就當娼
去也。

吳君如的阿金，甘心當娼，除覺得錢易搵之外，完全沒有道德感、
羞恥感，也沒有半點反省，自己一生做雞，不覺悲涼。她由始至終
都非常享受做妓女，究竟她的內心是追求什麼﹖足以令她放棄自己
親生兒子，拱手讓人，手段是通過感情欺騙另一個男人，以樂天知
命，愛人如己的阿金，如此「反派」，莫名其妙﹖

做妓女的悲哀，編導將工作簡化成只是叫牀叫幾聲肉緊，就是完美
的服務態度，以喜劇漫畫化當妓女的言不由衷，身不由己。世上沒
有快樂的小雞，沒有快樂的老雞。女性做妓女，只是手段，不是目
的，搵夠錢，便離開這個行業。

最突兀的一場，阿金做一樓一，其門如市，男人門外排隊輪候，入
房發泄，編導拍得像勵志片般興奮，不但沒有道德，還沒有半點公
德，排隊發泄，還慶幸近廚得食。有母親帶白癡兒子叫雞，都可以
拍得賓主皆歡，直叫天地不仁。

電影中阿金最後解決問題，就是憑大賊葉繼歡打劫的錢，歡天喜地
完場。不義之財，受之無愧。電影中解決經濟問題的方法，女的當
娼，男的打劫，年輕一代，這就是我們自力更生的方法嗎﹖

2003-1-4
我很少在這裡談工作, 忽然間覺得要談一談.

對於我來說, 工作在生命中是相當抽離的. 一直以來, 我都相信是
因為畢業那年的暑假, 因為急於上工, 沒有好好的放那個最後的暑
假, 沒有好好的適應這個生命中重要的轉變, 令到我對那份工作有
很多負面的情緒. 結果, 開壞了頭之後, 一直都不喜歡上班, 到近
一兩年才算好一點.

加上以前聽得多了關於工作間的人際問題, 所以一直對於同事, 我
都是恭恭敬敬的, 卻也是相當小心的, 所以幾年的工作生涯, 沒有
遇過嚴重的人際問題, 但也沒有可能會跟一兩個同事成為工作以外
的朋友. 工作於是跟生活抽離, 上班的時候不享受, 下了班之後也
不會再跟辦公室拉上半點關係. 於是, 心態漸漸的變成了"放工是一
日的黎明, 放假是一週的期待, 退休是生命的開始". 知道不對, 
但心態已經成形, 改也改不了.

但同一時間, 又會有另一個力叫自己不要沉淪下去. 其實我很明白
工作的目的是要服事人, 特別是加入政府之後, 更覺得有自己有個
任務要去服務市民. 事實上, 初入政府時, 不單是自己服務, 還要
帶著一班人去服務鄉村居民. 有時當我們幫助了一些老弱, 不識字
的鄉民, 完成了他們"出城見官"的任務, 看他們帶著微笑離開時, 
心裡也會相當滿足的.

當然, 人是有惰性的, 所以反反覆覆的過了幾年, 雖然聽過看過無
數跟工作觀有關的書和道理, 工作對於我來說, 還是相當抗拒. 而
且, 眼看著政府的升遷機會越來越差, 工作的情緒難免受影響.

聖誕期間跟教會到泰國短宣. 整個過程相當愉快. 當然啦, 我們只
去一星期, 行程以至生活都有人照顧, 不會遇到長期留在異地的那
些問題. 記得張牧師在其中一次分享時說, 以他這樣的年紀, 還是
希望自己的人生再有一個高峰. 我想, 為什麼反而我的想法那麼老
態, 好像甚麼都已經定了形, 好像停在一個框架裡突破不了.

原來, 雖然這一段時間常常提醒自己是幸運的一群, 也提醒自己上
帝會為我作最好的安排, 但其實我不知不覺間跌入了一個低潮. 原
來我在工作上積聚了很多怨氣. 原來我以為自己已經處理疏導了, 
但其實只是抑壓著. 原來我心底裡其實仍然很希望面前有一個個的
高峰.

於是, 短宣帶給我的得著, 就是重新立志面對工作. 想起那些零碎
的工作的意義, 和工作上值得滿足的場面, 加上充足的休息, 又有
勁的重新上路. 我不知可以撐多久, 但我祈求有足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