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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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16
最近從不同的渠道聽到不少關於香港音樂, 電影的評論, 都在
談論如何救救香港娛樂事業. 有認為將軍一去, 大樹凋零; 也
有認為下載刑事化便是萬靈丹. 

這一兩年裡雖然有時都會聽到一兩首好歌, 但卻非精選唱片不
買. 或者, 我以一個流失了的消費者身份, 最有資格評論這個
景況.

有時, 看見那些藝人們, 說非法下載會打擊娛樂事業, 應該拉
人封艇而後快, 心裡總是相當矛盾, 情況或許就好像我們公務
員當然覺得減人工是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不打算講電影
音樂是否物有所值, 單是從技術上看, 下載便已經是揮之不去.

這幾年, 民間發展的下載技術, 比商業界發展的防下載技術走
得快很多倍. 這很大程度上是硬件問題, 一日我們還用CD和CD
機, 要擷取音樂成數碼格式就不能夠被阻止. 但是, CD用了十
年來普及, 然後再興旺了十年, 目前還看不到甚麼替代品, 恐
怕這技術還有最少五至十年壽命, 甚至可能好像磁碟機, 雖然
obsolete, 但是買電腦不買一台就總是不放心一樣. 至於其他
技術, 例如曾經號稱不怕翻版的DVD , 也很快被破解了. 始終, 
數碼化本身的優點就是可攜性. 又想方便自己, 又不想方便別
人, 恐怕並不容易. 方便和安全從來都是矛盾的.

於是人轉移視線, 要將下載刑事化. 其實政府哪裡有足夠人手
查案? 看現在有多少司機駕車時不用免提裝置, 乘客坐車時不
帶安全帶就知了. 就算下載刑事化, 過不了幾多年, 隨時可以
變成賭波合法化的翻版. 政府可能說, 與其禁不了, 不如又再
合法化啦. 所謂一法立, 一弊生, 我發覺我開始變成無為而治
的忠實擁躉....

有些不太明白, 這幾年出唱片, 明明都是以精選, "老餅野"較
受歡迎, 怎麼唱片公司都沒甚麼興趣發展成年人市場, 仍舊以
年輕人為主. 我個人的觀察是, 經濟低迷多年, 近年連年輕人
也被波及, 少了零錢. 就算手頭有錢, 都寧願用來換電話, 買
MP3 機. 或者他們習慣了聽歌不用付費, 就好像用ICQ 不應該
有甚麼代價一樣. 情況就好像十多年前, 我們玩盜版遊戲, 用
盜版軟件之餘, 還不禁問, 這些正版軟件這麼貴, 究竟有誰會
買呢? 結果, 十多年後的今天, 能夠站得住腳的, 都是那些價
錢夠便宜的正版軟件.

忽然想, 如果明天唱片公司全部停產新歌, 最不開心的會是唱
片商, 還是歌迷們, 還是大家都覺得是一個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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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霑離開了,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雖然
我也覺得可惜, 但是悼文看得膩了, 猜想我也不會寫得比別人
好, 所以還是省下了. 黎瑞恩不算跟黃霑有緣, 唱過他的作品
不多, 都是離開寶記之後的事. 這裡貼上其中一首, 當做緬懷
一下....

望你
曲: 顧嘉輝
詞: 黃霑
編: 顧嘉輝

靜靜伴你 定定望你 不禁神兒蕩
靜靜讓你望住我 將眼神釋放

春天望你 夏夜望你 都叫人神蕩
望罷讓你望實我 仔細地看

伴白雲白雪 月或圓月缺 只有你好看
沙中望你 風中望我 一看再看

覓覓尋萬里 但是還是你 只有你最好看
越入神望你 現在凝望你 只有你耐看

2004-11-18
不經不覺, 原來已經有兩個月沒有更新. 第一次覺得有時間也沒有
興趣更新. 建網接近三年才有這麼一天, 倒也不算羞家了.

重新看之前寫過的文章, 避免寫了重複的題目. 發現去年今日在寫
說不出的感覺. 感覺依然說不出, 但是一年的歷煉, 我發現那說不
出的感覺竟然不同了, 到現在甚至甚麼也說不出.

曾經想過寫多一點感性的東西, 但是發現原來我只有在懷舊的時候
才算有點感性. 我的舊事大家都沒有興趣知太多, 懷舊太多也不是
好事, 所以也有點刻意不以舊事為題.

有時又想寫評論, 但是這一年的工作, 間中又會知道一些不太適宜
講的背景. 有不同的想法在腦海激盪之餘, 又覺得費事寫得太清楚, 
所以又少了一些話題.

又有時, 腦袋容不下很多分析, 很多迴盪, 人和事就此擦肩而過. 
這一段日子, 不是沒事可記, 但是回過頭就忘記了.

這一天, 寫了很少, 想了很多. 雖然讀者們可能看得不明所以, 但
這篇文章最少做到一個作用, 就是讓我靜一下和重新起步. 我想, 
如果今天我不寫, 很可能以後也不會再寫....

寫完. 當是交了功課. 忽然想, 如果將來的通識科要交這樣demanding 
的功課就慘了.

2004-9-21
某一個週末下午茶時段, 罕有地到麥當勞來個小吃.

曾幾何時, 麥當勞是我們最多幻想, 最大期望的地方. 那時香港已
經富起來, 但麥當勞卻不是成人的喜好. 相信很多同輩的共同回憶, 
是那其實覺得麥當勞食物無益的祖母, 最喜歡以麥當勞食物來逗我
們開心. 當真的步入麥當勞, 她們甚麼也不吃, 只看見我們滿臉興
奮就開心. 那偶然一吃的薯條, 於我們來說, 實在是珍饈.

那個年代, 麥當勞是兒童天地, 有些分店更闢出地方, 建個滑梯加
波波池, 務要留住小孩子.

不記得從哪時開始, 自從奶茶可以添飲, 拿著長者卡購物送細薯條( 
還是奶茶? ) , 還有免費報紙, 情況開始轉變. 麥當勞開始變成老
人樂園, 有免費冷氣, 三數元消費便可消磨一個上午. 香港越來越
富有, 麥當勞也越來越富貴, 一年總會加兩次價. 回頭一看, 卻發
現原來我那些朋輩們已經不再喜歡麥當勞, 甚至對它有點不屑. 我
已經沒有甚麼機會跟那些三幾歲的小朋友聊天, 但是我總覺得他們
仍然喜愛麥當勞, 卻不怎麼稀罕到這裡開生日會了.

當麥當勞越走越高檔, 還妄想換上昏黃的燈光, 櫸木色的檯面, 就
可以將食物的價錢提高到和星巴克相提並論, 這一日, 我看見了滿
店的長者, 小孩, 新移民, 在這裡快快樂樂的渡過週末下午.

腦海中浮現了我的成長, 麥當勞的成長, 跟香港的成長. 這幾條成
長路, 縱橫交錯, 卻是各走各路.

2004-7-27
曾經以為不再需要到旺角, 怎知旺角這個地方原來揮之不去.

我見證了旺角的變遷. 雀仔街變成了高樓大廈, 西洋菜街就變成了
行人專區, 抬起頭看見了縱橫交錯的行人天橋. 旺角, 實在是香港
的縮影, 當美容瘦身大行其道, 西洋菜街最大的地舖幾乎都給了化
妝品店; 當自由行變成香港的續命燈, 行人專區彷彿變成了中英街.

旺角同樣見證著我的改變, 由中五中七衣衫襤褸的在旺角返暑期工, 
大學時期在電腦廣場信和唱片店扮識野, 到穿起恤衫西褲之後, 以
果留香, 教協和警察會做拍拖勝地. 有好多段時間, 我都在旺角重
複做著同一件事. 結婚之後, 因為有了個落腳地, 加上自己其實不
甚喜歡到擠擁的地方, 已經甚少到旺角. 曾經想, 我跟旺角可會緣
盡於此?

到現在, 又要定期陪林太到旺角看醫生. 原來, 生命兜兜轉轉, 你
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某一個地方, 某一個階段, 回過頭看, 竟然又
站在熟悉的故地.

2004-7-3
天氣厭悶, 最厭悶的, 莫過於連網頁何時更新過, 上次寫過些甚麼
都好像沒啥印象....

近排又有機會重回科大的bbs , 一個滿載回憶的地方. 這個地方, 
有理智, 有感情, 曾經在這裡為宗教信仰吵得面紅耳赤, 也曾經在
這裡安慰過一些失戀的心靈. 我們在這裡, 率先嚐過網絡的自由, 
和自由帶來的放任.

大學時代, 最開心的, 是努力地去玩電腦, 既有官方的課堂跟功課, 
也有非官方的各式玩意. 那個年代的科大學生, 不是努力賺外快, 
就是不停地玩, 關心社會的本來就不多, 會關心的, 都多是自己的
利益. 三年大學生活, 參與過的社會活動, 就只是寫過一張大字報, 
算是為同學爭取過權益, 但是這個經驗, 我到現在還很深刻, 引以
為傲之餘, 還引以為誡.

搞群眾活動, 當然想反映民心向背. 然而, 當真的變成了民意代表
之後, 要兼顧的事多了, 心態也會慢慢地變, 到有一刻甚至會不知
不覺的以為真理只在自己一方,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學生, 我想
我當時實在做得不算好. 這次群眾活動, 雖然也沒達到甚麼即時的
效果, 但是, 或者是巧合, 自此之後, 學校的確對校友的聯繫改善
了, 總算稍稍造福了後人.

現在回想, 慶幸自己沒有走去從政. 

這一年七一, 沒有走上街頭, 甚至放棄了那難得的機會, 回辦公室
經歷這歷史的一刻. 我只是在電視旁靜靜的看, 消化著那建制內和
建制外之間的張力和矛盾.

2004-5-30
早些時回娘家吃飯, 升降機途經十三樓, 想起小學同學劉大志.

我們的小學沒有年年分班, 同一班同學由一年級一起升到六年級, 
劉大志也是其中之一. 我是成績好又夠乖的那一群(嘻嘻....), 
而劉大志則是成績欠佳, 操行不好那一群. 不過, 其實大家都覺
得, 他是相當聰明, 只是不甚喜歡讀書, 家庭環境又比較複雜的
那一種, 所以對比其他"壞同學", 老師都比較願意花時間, 希望
他可以學好一點.

記得五年級搬到現在這個娘家, 他也一同搬到同一座的十三樓. 
於是, 放學後一同回家, 慢慢便熟絡了, 還有點被他教壞.

最記得後來老師見我們住得近, 就叫我天天去他的家檢查功課有
沒有做好. 當然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有一次他便因為被
我發現有些功課漏了, 而向我大叫大嚷. 那刻我聽到了那個年紀
所能想像最難聽的說話. 不過, 他總算是個豪邁的人, 不久又沒
有事了.

很自然的, 我們被派到不同的中學. 後來, 知道他在升中後不久, 
便舉家移民, 我也忘記是移到那裡去了.

忽然覺得, 我其實算幸運, 那個年紀遇到的所謂"曳人", 其實都
是本性善良, 可能讀書不好, 又可能有很多其他原因令老師激氣, 
但是現在看來, 那些都只是雞毛蒜皮, 成人世界可複雜得多了. 
或者說成人世界複雜, 其實是自己太複雜了, 小朋友沒有徹骨的
妒恨, 一個足球, 兩塊薯片已經是解怨良藥, 反而是成年人自己
先去左算右計, 才會恨錯難返. 所以, 難怪小孩子比大人更容易
上天國.

劉大志同學, 如果你有緣看到這篇日記的話, 請與我聯絡. 甚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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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人都知, 但是我最近才發現這個網頁 Internet Archive. 
最喜歡其中的Wayback Machine, 讓你重看很多網站以前的模樣. 
當然不能期望網站可以百分百還原當年今日, 特別是一些大容量
的影音檔可能沒有存起, 但是, 最少提供一個途徑讓你回憶.

2004-5-8
看了Nike的新廣告, 巴西對葡萄牙, 拍得亮麗悅目, 加上粒粒皆
星, 給人的感覺相當好. 這大半年沒有看過幾個讓人目不轉睛的
廣告, 可能因為近來香港都是靠內地人做生意, 而內地人對廣告
要求不大吧, 反正"買盒靜心比媽媽"已經可以了.

鏡頭裡的足球場, 一片綠油油. 在香港要找個像樣的足球場, 倒
是越來越難了.

打從八十年代地產起飛, 香港變得寸金尺土, 香港人變得越來越
講效益, 就連政府的休閒用地也是如此. 一個比標準還要小得多
的石地足球場, 寧願劃成兩三個籃球場讓多些人用, 極其量也只
會造個五人足球場, 也不管得香港有幾多人懂得五人足球. 我們
這一代, 可能是踢大型石地場長大的最後一代, 而伴隨著我們成
長的這些足球場, 某月某日已經變成了某一棟大廈的地基了.

成本效益的另一面就是用者自付. 自從地產商將一棟棟大廈變成
了一個個屋苑, 用一道道門加上幾層樓高的基座圍困著自己, 沒
付足幾百萬入場費便要非請勿進, 足球場就注定要沒落. 屋苑寧
願標榜自己的幾十萬尺園林, 冷熱水泳池, 寧願將僅有的空間用
來做冷氣開放的多用途室內運動場, 卻從沒有聽過哪個屋苑宣稱
自己有足球場. 結果, 付不起錢的固然沒有個像樣的足球場, 就
連付得起錢的, 也似乎沒甚麼選擇.

或者, 愛上踢足球, 本身就是奢侈的玩意; 又或者, 就算沒有賭
波合法化, 香港的足球場, 還是總有一天會變成沙圈裡的彭福公
園.

2003-4-2
工作多年, 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恤衫西褲黑皮鞋做朋友, 直到現在
這個位置, 方發現原來它們才是我的親密戰友. 其中皮鞋更是重
要一環, 幸好我那對其樂還算好穿, 否則一天的工作將會更加辛
苦.

想起另一個老朋友, 就是口袋裡的那支Cross 原子筆. 這支原子
筆是中五參加眾多問答比賽所得到最值錢的禮物, 它陪我走過預
科, 大學. 有一些東西, 你不會常常用它記起它, 但是每次向它
求救, 它都不負所託. 我日常都只是用普通原子筆, 但是, 每次
考試, 或大或小, 我都會記緊將這支Cross 放在筆袋, 有好幾場
重要考試, 我都有意無意的用這支筆, 而放棄慣用的那支, 與其
說是迷信幸運, 倒不如說是投它信心的一票. 筆桿如槍, 戰場上
還是要選比較可靠的武器. 

踏入社會的頭幾年, 既不習慣恤衫西褲, 也不習慣放筆在口袋, 
這支筆就閒置了好幾年. 直到這年, 我放棄了那支四用筆, 重召
這支Cross 出山, 現在它又每日陪我出生入死了.

Cross 是一支老實而低調的筆, 它沒有派克的花多眼亂, 又好像
比斑馬高貴那麼一點點. 同樣的一支筆, 無論在崇光的專櫃, 還
是街角的文具小店, 都是那一款形號, 都是同一個價錢, 童叟無
欺.

我們這一代是沒有金筆的年代. 當教育普及, 拿得起筆的人, 不
再必然拿得起金筆, 金筆從此也失去了那種身份的象徵. 派克不
算是名貴的筆, 但在以前, 口袋裡有一支像樣的派克, 總是給人
一種有點墨水的感覺. 到我們這一代, 就不再有這個包袱, 三幾
元一支的原子筆, 的確沒有派克高士那麼沉重, 甚至丟了, 也不
可惜. 反而, 看見別人口袋裡有支金色的金筆, 我們或許還會覺
得他有點銅臭.

記得我中三離開香港之前, 母親一個朋友送了支刻了名的派克給
我, 當時我很喜歡這禮物, 還珍而重之的問母親該怎樣處理. 她
說, 好好留著, 到大個時用吧. 結果, 人大了, 就忘記了這支筆. 
其實, 每次拿起我那支Cross , 我都會想起它還有這麼一個兄弟, 
只是, 一個口袋就只能有一支筆, 要怪只能怪我太過珍惜那支派
克, 反而令它失去了那跟我同甘共苦的經歷.

每次回家, 從口袋拿出原子筆的時候, 總會感受到那由身體傳進
鋼筆桿的微溫, 令原本應該很冰冷的鋼筆桿, 輸出一點暖意. 原
來, 提著暖的鋼筆桿, 感覺良好.

2004-3-7
聽林憶蓮的演唱會, 可算是繁忙工作之餘的小休.

我不是管弦樂的fans, 但是既是跟管弦樂團合作, 總是期望有多
一點管弦樂的表演. 可能我不懂得聽, 總覺得一個鼓跟三個電結
他的聲音比整個管弦樂團都要響. 幸好, 林憶蓮的歌聲仍然清脆
悅耳, 感動人心.

記得她唱"哭"時, 真的感動得令我幾乎想哭, 反而"破曉"就好像
唱得差一點.

跟林太賽後檢討, 發現聽過林憶蓮的演唱會之後, 原來也沒甚麼
歌手的演唱會可以引得起我的興趣了. 記得我看過的演唱會, 例
如張國榮的Final Encounter, 張學友演唱會等等, 都曾經是城中
話題, 現在似乎已經沒有甚麼演唱會是大家都注目, 而我喜歡的
歌手的演唱會都已經聽過了.

這一兩年, 有的是回流歌手的演唱會, 當中有成功也有失敗, 但
是明顯他們的目標觀眾都不是年輕人. 有人說現在聽得起演唱會
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如我們, 也有人說這一代的歌手開演唱會連
現場也唱得不好. 無論如何, 現在的演唱會行業已經不再是印銀
紙的生意, 有膽識開十場以上的歌手少之又少, 反而開一兩場測
試反應, 還要贊助商包下不少門票的, 才有機會成功.

始終, 潮流更替正常不過. 或者, 唱卡拉OK長大的一代, 不當演
唱會是甚麼一回事吧.

2004-2-28
天昏地暗的工作佔據生活, 有一段時間沒有試過天未黑就下班. 
雖然我還是可以看得很正面, 但這仍是挑戰自己的底線. 當回到
家中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體力做其他事, 只能攤在沙發, 
靜候安眠的時候, 情緒也總有時會低處未算低.

工作辛苦, 也有好處, 就是讓我可以証明一下, 我算不算捱得苦. 
雖然我仍然永遠不能及得上我的一些朋友那樣忙, 但起碼在那些
彷彿視清閒為原罪的朋友聚會上, 我終於可以說我也經歷過忙碌, 
我也經歷過那種除了工作以外, 對甚麼都沒有興趣的生活, 而且
恐怕還有排捱. 我也開始明白為甚麼有些人維持不到教會生活, 
為甚麼有些人兩頭不討好, 工作時不情不願, 回到家裡又身心俱
疲, 搞不好還隨時要家變.

人都犯賤, 非要受過苦不能明白別人的苦, 正如那些關心癌症病
人的組織, 成員往往都是康復者或是病人家屬一樣. 我想, 無論
我怎樣表達我明白那些工作到日夜顛倒的人, 沒有試過就是沒有
試過. 或者, 這解釋了所謂道成肉身....

其實, 這份工作我是喜歡的, 最大的挑戰還是適應.

2004-2-11
曾經好恨做個中環上班族, 覺得大學畢業, 找一份好工作, 做中
環人, 理想不過, 也理所當然, 其實也有點享受扮中產的虛榮.

結果, 畢業六年有多, 才有這麼一個機會當上中環人. 當了一個
星期中環人, 才有機會在午飯時間走到中環的中心, 感受一下何
謂中環人.

中環跟灣仔不同, 中環人腳步快, 灣仔人懶洋洋; 中環人攻心計, 
灣仔人坦蕩蕩. 中環地少人多, 灣仔鳥語花香; 中環遍地華廈, 
灣仔市井老舊. 中環總給人石屎森林的感覺, 四周都是穿起洋裝
的獵人, 在叢林裡搜尋獵物; 而灣仔, 則是城市的小小綠洲, 還
記得那舊樓旁的公園仔和那午後陽光, 給過我的點點溫暖, 點點
悠閒.

坦白說, 中環不像是我的棲息地, 我仍然喜歡灣仔多一點. 人生
就是如此, 永遠都要學習扮演一些不喜歡的角色, 今日我扮演中
環人, 就要努力去演好. 我仍然想看見, 未來這幾年的中環人生
涯, 給我的是個怎麼樣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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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離開舊崗位到進入新崗位, 常常想起這首歌.

紅塵歲月
曲:Jimmy Krondes/Sid Jacobson 詞:小美 編:盧東尼
唱:譚詠麟

回頭看紅塵歲月 似個戲班劇場
人潮裡隨時揭幕 碰上對手極強
舊角色屢次擔演 只需轉換對白
剪輯了夢和淚 妄想加理想

前塵裡 情和往事 滿佈你的印象
愁和怨徘徊湧現 你已變改立場
令這生最美一章 迫於轉換對象
轉身閉幕結束 換上新賣相

然而我仍然有夢 縱會有點倦容
難忘記如何上路 爭取角色認同
在這世界有我的詩 有愛有怨有痴
會上演 一片痴 感覺非自控
愛意裡放縱 


2004-1-28
忙碌了足足一個月, 終於完成了調職前的handover, 快快樂樂地
放假, 也不想多想放假之後我的去向原來還未明朗.

handover包含了將工作傳給繼任人, 也包括收拾自己的細軟. 記
得三年多前, 第一次調職, 將以前參加課程的筆記, 一些賀卡, 
一些坦白說不值得你好好帶回家收藏, 又不捨得丟掉的相片跟紀
念品, 通通放在一個紙箱裡. 這個紙箱, 一直也沒有動過, 既沒
有放過東西進去, 也沒有拿過甚麼出來. 於是, 它又變成了我的
另一個時光錦囊.

這個時光錦囊有點另類, 平時看它塵封著, 總覺有點不屑, 還相
當阻地方. 然而, 當你帶著點點離愁別緒, 箱裡面的物事又總會
勾起很多回憶....

將幾年前的相片拿來一看, 會發現, 縱然那個辦公室多麼怪雞, 
仍然有很多人給過我溫暖, 仍然記錄著我的一丁點成就. 再將近
期拍的照片併在一起, 便難免要說, 真的肥了.

重新整理我過去六年多的糧單, 我嘗試用一個新的角度去看. 原
來, 糧單裡面, 除了最重要的那幾個數目字, 那張紙上的資料跟
格式的變化可多了. 再將那累積了多年的庫房信封攤開, 不論封
面封底還是裡面的圖案, 都幾乎個個不同. 我想, 可能連庫房負
責訂信封那位仁兄也未必比我清楚. 緬懷一番之後, 還是那個結
論, 這個庫房信封, 註定的下場就是要來盛載著用過的口罩, 陪
它走完那最後的一程.

還有那些筆記, 飾物等等, 都在叫我學習狠心. 我們的生涯就是
如此飄泊, 一個個辦公室的走, 不太容得下這許多個紙箱. 所以, 
我的目標就是一箱走天涯, 要放入新東西, 便要狠心將一些舊東
西棄掉. 幸好, 時間是一個有效的過濾器, 幾年下來, 那些東西
不捨得忘記, 那些東西不能再勾起你一點情懷, 都一清二楚, 要
留還是要棄, 這決定倒不難作.

不錯, 時間就是這麼好的一回事. 即使歷盡滄桑, 回憶都總會將
苦澀過濾, 留下的, 都是開心事. 當踏上未知的前路時, 更要如
此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