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記

2005-12-26

今年, 終於有資格說自己做了幾十年人.

做了幾十年人, 甚少特別喜歡某一個節日, 總之有假放, 有得
玩, 可以甚麼不喜歡做的事都不做, 也懶得理是回歸還是復活
節. 這幾年, 卻特別期待聖誕節. 聖誕節雖然是我們教徒最忙
碌, 最沒得休息的節日, 但是卻給我有寧靜的感覺. 沒有農曆
新年的爆竹一聲, 沒有情人節的鮮花美酒, 也沒有復活節的悽
風苦雨, 踏入十二月誰都會被快樂的氣氛感染. 快樂卻和安寧
配合得天衣無縫, 也許就像耶穌降生的那一個晚上一樣.

這一年不算很忙, 比去年好一點, 少了工作上的適應問題, 但
精神上卻不怎麼安寧. 上半年忙著賑災, 下半年為了想嘗試做
車主而奔波, 還煩惱了好幾個月, 卒之要失敗告終. 另外還有
工作內外的好些事情好像把時間表和情緒都拉得緊緊的, 所以
總是想有幾天要完全停下來, 期望聖誕的來臨, 彷彿耶穌真的
降臨打救我們一樣.

本來, 今年是我"轉字頭"的一年, 理應有很多感想要寫, 也一
早已計畫好了要寫甚麼. 不過, 先是忙著安排怎樣得到一架車, 
接著又要安排怎樣送走那架車, 甚至, 後來想好了要為這個短
暫的車主生涯寫些甚麼, 也因為忙著其他的事而擔擱了. 半年
沒寫過東西, 忽然再執筆, 就像臥床半年之後的第一步一樣, 
舉步維艱.

聖誕跟除夕, 本就是回顧與前瞻的時刻. 這篇文章彷彿贖罪一
樣, 為這半年一些該做而未做的事作一些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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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計畫好貼另外一首歌紀念自己的三十而立, 但是中途殺出
了這首歌. 第一次聽, 便已經問, 考完會考會去唱K 的那一代, 
有幾多個現在已經明白那種無奈呢? 

現在越來越多人寫blog, 關於這首歌的評論多到我看不完. 所
以我也不多說, 留意歌詞就好.

細路哥 / 林海峰

某一年一班剛剛考完會考既同學約埋一齊唱K
流行曲唱到一半既時候
其中一位朋友問左隔離o個位一個問題
喂　你估下二十年後o既今日我地會變成一個咩人呢

二十年後
可能已經變成一個西裝骨骨o既中環人
手帶勞力士　銀包有好多張信用卡
放工o既時候就一齊o向酒吧度
一邊望住個煙灰盅
一邊就望住隔離檯o個個女仔
睇下佢條裙幾時會走光

二十年後
大概終於會買左個部好想擁有既汽車
但係仲有二十幾期要供
二十年喇　應該轉過好多份工
識做o既野越黎越多
但係同時發覺學識越黎越少

o向o個個時間　間唔中可能會去下gym
但係做黎做去都係減唔到個肚腩
當然二十年黎你間唔中都會諗起一段
一路都未能放低o既感情
女朋友越黎越多　但係愛o既越黎越少

細路哥　你得到什麼　你失去什麼
你知道　what are u looking for

大概o向o個個時候可能會有身邊o既親人離開
而o向個陣時你會有好多講唔出口o既遺憾
同時間你會發覺原來人生已經過左一大半

同年終於結婚喇
用左半生o既積蓄俾左一層樓o既首期
有車位有泳池會所
娛樂越黎越多但係快樂越黎越少

兩年後　可能會離婚
回復單身之後o既一個晚上一個人o向床上面
楂住個搖控不停咁轉台　食左兩粒安眠藥
跟住點起支薄荷煙
然後流左一滴自親人離世之後o既眼淚

突然之間你又諗起　o向二十年前
你係一個咩人　係個一晚
一大班同學約埋出黎唱K唱到天光
仲記得係個朝返到屋企o既時候
打開門o向檯面見到有一碗屋企人留低o既湯
碗湯已經凍左喇

細路哥　你得到什麼　你失去什麼
你知道　what are u looking for

2005-6-6
最近迷上了電視劇, 除了神探阿蒙, 靚太唔易做, 還撈電視汁, 
幾乎晚晚追創世紀.

創世紀的劇情可算相當麻麻, 但是其中的親情友情, 荒謬之餘
卻也發人深省. 最喜歡看幾對父子的對手戲, 雖然戲裡面的男
人幾乎沒有一個是忠的, 但是卻幾乎每一個都有一個作父或者
作子的角色, 父子互相影響, 然後在編劇冥冥中的播弄下, 釀
成一個個的悲劇, 最後和解, 或者執迷不悟.

這就是香港電視劇, 千篇一律, 卻常常有一點點不清不楚的訊
息想說.

現實生活之中, 父子關係不一定發生在真正父子身上. 我的一
個下屬, 年紀不少, 年紀勉強也可以算做我父輩的了. 我們整
天一起工作, 心裡其實也甚關心他, 只是就像我在工作間一貫
的處理人際方法一樣, 收收埋埋, 沒有怎麼表達出來. 從觀察
他的工作和生活, 我會想, 如果他是我老爸會是如何? 我會想, 
他對家人也不錯, 可能比我父親還要好呢; 然後看見他生活中
的另一些問題, 我又會想, 還是不要他做我父親了. 

雖然他實在不是父親這角色的一個好榜樣, 但是我卻有機會從
另一個角度認識父親, 事實上我有時也真的當了他是我的半個
父親. 我曾經想過, 如果有天, 父親返回我身邊, 我會不會和
他親近一點, 我常常以為我會, 但原來這只是一廂情願, 原來
我還是那麼含蓄.

理性上, 我當然知道學做父親是應該透過上帝跟耶穌的關係去
學, 但是回到現實, 便覺甚難. 或者正因如此, 所以上帝才要
在地上為每個人都立一個父親, 並且透過每個人的不完全, 甚
至無仇不成父子, 來說明天上的父親的重要.

寫在沒有父親的第三個父親節前.

2005-3-28
黃埔的元氣壽司, 曾經是我們的favourite, 我們曾經每隔兩三
個星期便要幫襯一次, 因為這裡的三文魚特別肥美, 其他食物
的水準也較高. 後來, 因為種種原因, 我們幾乎戒掉了壽司, 
對上一次到黃埔的元氣, 大概已經有兩三個月吧.

昨日我們終於去了一趟. 一踏進門口, 已經感覺到一點點陌生, 
座椅換了, 店員的裝束換了, 連熟悉的店長都不見了. 平時的
元氣, 感覺好像家裡一樣, 這一日, 總覺得一邊吃, 身體裡硬
是有一度力在抗衡著甚麼, 就是混身不舒服的. 這是一種似曾
相識的感覺, 我知道, 又是體內抗拒改變的基因作怪了.

這十年八載, 看見上一輩的人面對電腦革命常常手足無措, 我
就會想, 會不會有一日, 我要我的兒女教我用電腦, 或是甚麼
新的高科技產品呢? 然後我總會告訴自己, 雖然我已經轉了行, 
但是我總算跟得上科技吧, 即使有些軟件不懂得用, 也不至於
會怕了電腦吧. 然後, 我彷彿說服了自己, 就算人到中年, 我
還是不怕面對社會進步的.

在元氣這一個多小時, 好像給自己的一個殘酷一叮. 當一些不
能再輕微的轉變已經可以令自己坐立不安, 當身邊每件事都好
像不對勁, 跟以前的做法不同, 還因此大不為然的時候, 忽然
發覺自己老了.

曾經覺得, 要保持心境年青很容易, 開心一點, 笑多一點就可
以. 這段日子, 才發覺原來青春要溜走更加容易, 就在自己還
以為自己很青春的時候.

故事的結局原來也不盡悲觀. 這一餐不甚自在的晚飯, 最後一
道菜是我們第一次嘗試的泡芙, 味道竟然不錯.

2005-1-3
人長大了, 口味開始變, 以前不喜歡食蟹和打邊爐, 這兩年都
開始喜歡了. 原來我的口味, 不知不覺間學足了老父.

天寒地凍, 兩個人圍在爐邊"十下十下", 身體心靈都覺得溫暖. 
吃火鍋其實不會吃太多特別配料, 也不會吃得太多, 所以到快
餐店叫一個餐, 四十五大元便幾乎夠兩個人食. 看著兩隻蝦在
湯底裡翻滾, 漸漸變成紅色, 蘸了豉油, 放進口裡又香又甜, 
現在才識得欣賞.

聖誕, 氣溫驟降, 地震, 海嘯, 每一樣都在提醒著我, 要珍惜
生命, 珍惜身邊的事物. 冷血的我常以為, 上天知道每個人的
"冷血指數", 當大家都對身邊的人和事麻木的時候, 就會來一
次災難, 來喚起大家的愛心. 人越冷血, 災難便要越大. 有時
我也攪不清, 究竟十幾萬條人命, 換來幾十億人良心發現三兩
個月, 究竟是化算還是不化算.

對於我來說, 或者還是有需要的. 看著一個個人在濁流中跌盪, 
變成一張張發脹屍體的照片, 一個個感人的故事, 我還是有幾
次眼眶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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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災行動之中, 真心想幫人的, 可能大部份都是掏腰包那一群. 
其實賑災所包含的, 有政治, 權術, 也有金錢. 災越大, 其中
的操控也越大, 要拿出真心來救人也越加困難. 不同的人有不
同動機, 有人一開始便立心不良, 也有人一腔熱誠, 卻不知不
覺的在當中腐化了, 麻木了.

香港的演藝界有善心人人皆知, 這次海嘯再搬出了當年華東水
災的"滔滔千里心"出來點題. 不知怎的, 我還是比較記掛另外
一首, 記掛著那一段天真爛漫, 在腦海裡幻想著用盧冠廷的腔
調, 高唱"愛豉油  食豉油"的日子. 

為自由
詞：唐書琛
曲：盧冠廷

騰騰昂懷存大志　凜凜正氣滿心間
奮勇創出新領域　拚命踏前路
茫茫長途憑浩氣　你我永遠兩手牽
去向縱荊棘滿路　濺熱汗　卻未累　濺熱血　卻未懼
愛自由　為自由　你我齊奮鬥進取　手牽手
揮不去　擋不了　壯志澎湃滿世間　繞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