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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柏植的故事(四)
發信站: 學生網絡資訊站 (Thu Aug  8 02:22:14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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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僥倖進到中四理科的小柏植, 或者總算開腦了, 雖然仍不喜
歡讀書, 但是, 似乎明白了, 這個機會得來不易, 得在這個或許是最後兩
年的學生生活裡做好一點, 而且, 理科自己得要花更多時間來適應, 我選
了電腦, 我便得給它一點顏色....
	要懶慣了的我努力, 原來很難....:P卒之, 整個中四還是嘻嘻哈
哈的便過了....
	中四升中五的暑假, 沒安排節目給自己, 其實是安排不到. 竟然
我將整個假期都用在圖書館上. 本來, 我去圖書館不是甚麼奇事, 奇的是
我竟然會到自修室, 看著自己的功課, 很沒興趣, 但是藉著walkman 的幫
助, 我終究還是可以定下來....當然, 還有一班好朋友, 和遊戲機.
	我不知道我怎會願意坐下來讀書, 或者我腦裡面的危機意識開始
出現, 令我不期然要作一點準備.
	這個暑假很悶, 然而柏植會覺得是自己從貪懶愛玩轉變成坐定定
讀書的一個適應期.
	到了中五, 這種危機感自然越來越大了, 家人似乎也給了我一個
新的角色, 可能父母沒試過為兒子處理這麼一件大事, 也可能兒子自己也
沒處理過這等牽涉著前途, 心態等的轉變, 大家平時都是誠惶誠恐的, 生
怕我處理不了的. 還有那些其實我不太欣賞的親戚, 見面時都會說: 中五
啦, 讀得辛苦嘛....誠然, 有苦自己知.
	或者是我開始懂得為人想, 我開始少了讓父母擔心, 少了將自己
的苦況告訴他們, 很怕他們擔心, 更怕他們會令自己更多顧累. 很多事都
藏在心裡, 甚至, 我沒讓家人看見我讀書( 當然, 我事實也沒多讀書) ,
所以, 我很相信我妹妹現在還以為會考很容易.
	中五的生活其實很公式化, 頭半段可以說是頗輕鬆, 到後來天天
都有大小測驗, 才開始真真正正的知道, 原來考試是可以這麼" 大陣仗"
....
	而同時, 我開始為自己未來擔心, 我知道, 以我中四的成績, 根
本不能讀回原校, 從師兄的口中, 又覺得到其他學校讀預科, 只是死路一
條. 其實, 我只是擔心, 卻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做甚麼, 現在想起, 真的覺
得自己以前" 矇查查" . 於是, 我做的, 便是開始找人寫紀念冊.....
	天天都讀書的感覺很刻板, 還好以前的我還沒現在那麼認真, 每
天只會讀兩三小時, 其他時間還是聽聽收音機, 玩玩電腦, 其實也是自己
其中一段人生中最清閒的時間, 看著其他人要上課, 自己就可以在家溫書
, 忽然明白了為甚麼那麼多人逃學.
	考試的時候更是輕鬆了, 在家中成為了大帝, 每日考完又可以奉
旨午睡, 很是快意. 當然, 少不了的, 便是和同學們在茶餘飯後討論著這
條怎做, 那科又如何炒了. 也許, 由那時開始, 人開始收藏實力, 只說自
己的弱點, 千萬不能說自己考得怎好....自己如是, 其他人也如是.
	很快十多天的考試就這樣過了, 考的時候覺得好像世界末日, 天
天都好像下地獄似的, 然而考完了, 卻發覺, 怎麼人考會考我考會考, 我
考得如此輕鬆? 或者, 過去了的事總是容易的, 人總易忘記以前付出過的
努力.
	接著來的, 便是找暑期工了, 說實, 我很不喜歡工作, 整個暑假
在家裡玩不是很好嗎? 從來沒試過有個幾個月的暑假嘛....卒之, 還是由
另一個我很要好的朋友幫我找了一份速遞公司的工作, 只用在下午上班,
上午和晚上就玩, 玩的不過也是電腦, 很少其他玩意, 但是也很滿足, 覺
得這樣的生活很柔閒, 如果天天這樣就好了....
	這一段日子, 全沒有想過未來, 那時的小柏植這樣想: 等到放了
榜再算吧, 拿著這個分數, 決定權也不在自己手上啦, 不如快快樂樂的過
完這個可能是最後的暑假罷了....或者, 始終要承認, 上了中學之後, 自
己的自信心已經去得七七八八了, 換來了一點點盲目的自卑, 無論自己的
表現怎樣, 都總為自己作了失敗的準備... 直到現在, 雖然克服了很多,
但是在一些死穴上面, 我仍然如此.
	也不記得那年會考放榜是八月七日還是九日, 總之我在幾天之前
就辭了工, 為自己可能要奔走幾一找學校預備, 而心情, 終究還要作好準
備, 想到如果原校收不到, 要找那幾間, 最遠可以去到那裡, 想了很多,
但總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因為決定的不是自己......
	終於, 這一日還是到了, 之前一晚並沒有失眠, 那日早上也很早
便回到了學校, 下意識覺得, 自己比那些成績單更早到達學校. 公佈的方
式是全班同學坐在自己班房, 等班主任帶著成績單進入班房派發. 當然, 
班主任會是最後一個進入班房的人, 看見我們這班學生, 我也猜不中他會
怎樣想....
	成績單順著人名次序逐張派發, 輪到自己了, 那種恐懼感終於在
我走出去拿成績單的時候來到了, 的確是遲了點..... 班主任沒對我說甚
麼, 我蓋著成績單走回坐位, 不敢看, 結果將這個重任交了給我的一個好
朋友先看, 他對我說: 幾好呀....我知道, 結果始終要自己看, 要自己負
責任, 於是, 拿了成績單一看, 1A3B3C1D....
	我是沒有料到自己有機會拿A ....A 的是電腦, 很有點高興, 因
為這是對自己的理想的一個肯定, 如果沒有這個A,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堅持
讀電腦.
	在屈指一算與及四出探聽之後, 我竟然發覺, 雖然一個A 的同學
很多, 但是要原校升中六, 還是問題不大, 而且, 還有機會自己選讀數理
組還是化學組. 當然, 已經下在理科這個深淵之後, 只得繼續向這邊走,
於是我選了數理組. 填完了表, 向家人報了平安之後, 便陪那些未必能升
回原校的同學四出尋訪....結果, 玩了一天.
	卒之, 我, 我大部份要好的同學, 都能讀回原校, 我讀的是數理
組, 我的朋友們也是. 
	餘下的暑假怎過已經忘記了, 反正前面還最少有兩個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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